“咱們這小世子,從棲霞山收了三千人馬,喚作北字營,派到北境城去了,餘伯,你說這袁北庭想做什麼?”
餘子靖沉默了片刻,說道:“咱這小世子,老夫也未曾接觸過,不知其秉性,實在是難以言說,不過如今這上陽城和天拒城,再加上青峽關皆是有敵在前,王爺又不在城內,這北境城加上全城守衛不過兩萬人,小世子如今派三千重騎回北境,莫不是想守衛北境城?”
“可這隻有三千重騎,若真是有人妄想奪北境城,這三千重騎實在是杯水車薪,再說,這北境城地處北境中央,無論從何處來犯,皆是要破北境邊防,如此一來,若說小世子是為了防敵,實在是說不太通。”
陳昭輔聽著,冷笑一聲道:“袁北庭這是在做給我看呢。”
“哦?為何?”
“三千鐵騎,放在何處都是股不小的力量,唯獨放在這北境城,卻什麼都不是,若來敵能到這北境城下,這三千鐵騎,又何用?”
“袁北庭自小不在府內,不在軍中,無軍職,便就沒有兵權,如今這三千鐵騎,便是要告知我,他是有兵權之人,北字營不似袁雪顏的雪龍騎,這三千人不屬於北境軍編制,而只屬於袁北庭一人。”
“世子無軍職,若想領軍,只有一個法子,那便是拿到世子兵符,如今看來,王爺是將這世子兵符交於那小子了。”
“那莫非,王爺是想這小世子......”聽著陳昭輔的話,餘子靖心裡已經有了些許猜測。
“八九不離十,我之前曾回北境王府問過王爺關於這繼任北境王之事,王爺卻是給我打著馬虎眼,現在想來,這創世的一門雙世子,也是在為此留的後手了。”
“可依照如今看來,無論是領軍才能亦或軍中之威,都是大世子更勝一籌,為何王爺卻是將這世子兵符交於了小世子?”
“這就無從知曉了,王爺向來是走一步算十步的主,如今這番不尋常,想必是有他的理由,若是袁蕭瑟坐上這北境的王位,這北境還能過上些安樂的日子,但若是袁北庭這小子,那便真的不可想象。”
陳昭輔回想起於北境王府初見袁北庭時的場景,如此時段過去了,依舊是眉頭緊皺,他出生軍伍,對於袁北庭那副吊兒郎當的紈絝公子哥著實是厭惡的很,所以連瞧都不願瞧上一眼,北境交於他手,當真是無異於親手將其推入火坑。
餘子靖聽著陳昭輔的分析,不再說話,他原本就不關心這等無關之事,誰做北境王對他來說都沒個差別,只要別波及到汝陰城便好。
陳昭輔望著底下正操練起勁的紫衣鐵騎,一陣恍惚,然後回頭笑問道:“餘叔,若是我做北境王,如何?”
餘子靖此時已經揹著手下了塔樓去,聽見陳昭輔問起,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地喃喃道:“合適,也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