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北庭聽著,倒吸一口涼氣,對於鬼魂一說,他向來都是半信半疑,民間那些什麼耍得招魂把戲他向來都只是個看熱鬧之人,從來未曾放在心上過。
“你是說現在有孤魂出城?”袁北庭瞧著四下本應是繁華的大街現在已是鮮少能見著人影,試探性的開口問道,雖說賀州城宵禁嚴苛,可距宵禁可還有些時辰,怎得這大街上就這般淒涼?袁北庭眼神掠過那些少見行人,見其面色皆是頗為平淡,顯然對此事已是習以為常。
謝玄同抬頭看了眼天上已是明月懸掛的夜空,日為陽,月為陰,這也就是為何無論是畫本還是傳說中那些遇見鬼神之事都是在夜裡,那些體內虛火,陽氣不足之人在夜裡更是鮮少有人敢出行。
“此時已是戌時,陰氣相比白日頗重,這城內的主軸道想必就是孤魂出城之路,我已察覺到其中端倪,想必待到子時,陰氣最重的時辰,便可見萬鬼出城的場景。”謝玄同肅穆道。
袁北庭聽著,眉頭一皺,之前他所想,若來者是欲找他麻煩的江湖中人亦或賀州王府之人,即使是武道高手,但有老劍仙和他們一眾在,至少還有一戰之力,最不濟也能落得個全身而退,可如今遇到得卻是孤魂這虛無縹緲的東西,他實在是不知道該用些什麼法子才好。
謝玄同瞧見袁北庭一臉凝重,開口道:“這孤魂也是有人性的,有好人便有惡人,若是不想被其纏上,便要離得遠遠兒的,我們將主軸道讓出來一些,你們跟在我身後,我想這樣應該就能夠相安無事。”
袁北庭點了點頭,隨後叫來齊羨安,示意車隊成一列,切莫並行,將為城中主幹道留出一條大路來,並且讓車中的女眷切莫出馬車,齊羨安不知其意,卻還是照做了,從世子殿下少有如此凝重的神情來看,此事不得馬虎。
謝玄同從懷中掏出一張黃色神符,手中照著神符不知比劃些什麼,口中也是在低聲吟唱,下一刻,神符憑空燃起,化作灰燼,隨風飄向車隊行間,原先低聲嘶鳴的戰馬此時已是恢復了往日神色,兩隻小冉奇因緊張而有些炸起的毛髮此時也是迴歸平順。
“這樣就行了?”袁北庭瞧著謝玄同一番動作之後,再看向身後已是恢復如常地馬隊,開口問道。
謝玄同雖是沒了此前那般肅穆,卻依舊是不放鬆,說道:“這是之前從師父手中討來的護身符,雖然說不上有多大用處,不過現在看來,確實是要好上了不少,陰陽本就是兩隔之地,那些孤魂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會冒著魂飛魄散之險加害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