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此時大梁三分戰場,糧食緊缺,沈慶知為不讓袁沖和梁王分心,便自行籌糧。
但說是籌糧,卻不過是將那淮越城外的祁蘭山上的野草野果挖個乾淨,三年過來,祁蘭山從原本鬱鬱蔥蔥的江南水山,成了似西北那般的荒山,什麼遍地走地山雞野兔更是沒了蹤影。
最終,楚靈王終是再也忍不住,親自掛帥出征,來到前線,想要一舉拿下淮越城,然後劍指大梁都城望安。
三年過去,他們雖已將二十萬西楚大戟士斬殺了八萬有餘,但城內的五萬大梁軍如今只剩下一萬,就算加上從百姓之中徵調過來的,也不到兩萬。
沈慶知知道,此戰為死戰,此前那般兵詭之術再如何,也難擋二者之間這般實力懸殊,若西楚大軍全力攻城,淮越城,必亡!
抱著必死之決心,沈慶知開了城門,準備誓死衛大梁,遠在望安城的老將軍沈恭聽聞後,不顧家人勸阻,也是提槍拍馬趕來。
已是不惑的年紀啊!一身黑甲,滿頭白髮的沈恭手提長槍在戰場之上拼殺,看得沈慶知是眼淚縱橫。
可到底是實力懸殊過大,就算大梁軍瞧見老將軍前來助威,士氣大漲,皆是以一當十之勇也是無濟於事,這一戰,沈恭戰死,沈慶知也是身受重傷,西楚大戟士朝著臉上而來的一擊令他險些喪命,也成了如今袁衝叫他沈刀疤之名。
於此危難之際,終是袁衝率領五萬龍虎鐵騎趕來,面對龍虎鐵騎的衝殺,西楚大戟士哪裡能夠抵擋,被打的節節敗退,直到退回都城洛安。
這如今攻守移形,沈慶知再也不用如之前那般憋屈,一想起父親戰死沙場,悲憤交加,袁衝知道此時沈慶知想親手破敵,便將五萬龍虎鐵騎交於他指揮。
沈慶知也是不負眾望,僅憑一天,就破了西楚都城,洛安。
自此,沈慶知名震天下。
待到天下大定,老梁王開始封王拜將,老將軍沈恭戰死沙場,追封興郡公,而沈慶知護國有功,又接連破南疆,西楚,百越,封為柱國將軍,官拜一品。
可不想,沈慶知對此卻是婉拒,甚至就連此前鎮國將軍的官位也是一同辭了去,老梁王也知曉自己這位老夥計或許是累了,便隨意封了個淮越王,賞宅院幾座,金銀財寶無數,許他做個閒人去。
此後,這沈慶知便不再練刀,反而拿起了筆,整日不是寫寫畫畫,便就是餵魚逗鳥,自在的很,要不然就是跟著那群文人雅士寫文章大罵袁衝,也算尋個樂子。
今日他聽聞北境王要進城,便想來看看老夥計,袁衝見到青衣書生後,也是執意要步行入城,才出現如今這一幕,兩人並肩前行,行往宮門。
一身富家翁打扮的袁衝雙手插在袖口中,在京城主軸道上閒庭信步,笑呵呵道:“沈刀疤,聽說賢侄下山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