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北庭也不故作隱瞞,抬頭笑道:“北境王妃,百里蘇荷。”
寧婉兒嘻嘻道:“答對了。”
袁北庭一聽不禁覺得好笑,要是這丫頭知道這雕刻之人是我孃親,不知道又是作何感想?
問完袁北庭,寧婉兒又轉身去問張懷鈺,顯然是想將自己未顯的風頭出完。
可張懷鈺在王府生活十餘載不說,現在說起來,這王妃還是她的阿母,如何能認不出,可看見寧婉兒滿懷期待的模樣,知道這小丫頭心中想法,便搖頭說不知。
寧婉兒一聽,大喜,當即便說出此人便是那北境王妃,然後還不忘對張懷鈺細說著關於這北境王妃的種種江湖事蹟,張懷鈺微笑聽著,也不打斷,任由這小丫頭說個不停。
待寧婉兒說完,便又轉頭蹲著看向袁北庭,見袁公子說完後便怔怔出神,她也不去打擾,只是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
不知何時,老劍仙徐玄參也來到了廣場。
張懷鈺見狀,正要喚聲師父,徐玄參則是擺了擺手,示意無需這過多禮節,徐老頭瞧著這漢白玉雕,深深看了幾眼,喃喃道:“這馬上的女子,英姿不凡,手中一劍,劍意浩然無匹。”
轉而,徐老頭又意興闌珊地斜瞥了一眼神情奇怪的袁北庭,疑惑道:“這小子怎麼了?”
張懷鈺輕聲低頭道:“這雕刻上的,是北境王妃。”
老劍仙啞然,隨後又打趣道:“這小子望著玉雕如此出神,莫非是想孃親了?”
張懷鈺不語,眾人無言。
袁北庭瞧著孃親的玉雕,不禁回想起之前寧泉中所說白馬鐵騎冀州遇襲一事,孃親這般的英姿颯爽,在那之後卻是武功盡失,就連腰間軟劍都是再未拿起過,當真是可惜之極。
他雖自幼便離開王府,孃親也未曾陪伴他長大,可這種流淌在血脈之中的情感,是如何也抹不去的,就像剛回王府時,儘管是頗為陌生,可言語中那番關心與疼愛,袁北庭一直看在眼裡。
所以對於孃親,對比之前的尊敬與喜歡,袁北庭現在又不禁多了一絲心疼,想著想著,手中的桃花柳再次緊握,臉上也是微露兇意。
寧泉中興師動眾備好豐盛宴席,親自來請世子殿下回府邸去,就連之前未曾上山的一眾北字營重騎都沒落下,捧著各種餐盒的女婢絡繹不絕,行雲流水一般往著眾人身前的案几上送去。
袁北庭離開山頂,在餐桌上尤其對臨江湖特產的臨江三珍最是讚不絕口。
前朝曾有先帝下江南,泛遊於臨江湖,對臨江湖鯽、臨江湖藕、臨江湖蟹大肆誇讚,更是御筆題為“臨江三珍”,將其欽點為貢品。
臨江湖鯽魚俗稱巴巴鯽魚,剖肚去鱗後做成羹湯,味道鮮美甘甜,現殺現做,湖水煮湖魚,“魚呷跳,豬呷叫”,湯中還蘊含著鯽魚活蹦亂跳的氣息,入口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