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到後來,乾脆喊著袁哥哥了,袁北庭對此也不介意,笑而不語,聽著小丫頭的清脆嗓音,心境祥和。
至於一旁的張懷鈺,寧婉兒在知道二人關係之後,更是一口一個懷鈺姐姐,弄得張懷鈺一時半會兒也不知如何是好。
她本就是個清冷的性子,也就是跟袁北庭在一起,才偶有少見的活潑,若是如之前月家長老那般,她大可以拿出大當家的氣勢,可如今面對北境軍故人之女的這般熱情,她實在是不知如何應對,袁北庭瞧見,知道這小妮子臉皮薄,便讓她不用理會,樂呵呵的受著便是。
實際上,這寧婉兒比袁北庭還要大上個一兩歲。
當初寧泉中在其出生後不久,便去了梅山,留得寧婉兒一人在家,跟著母親一同長大,沒了父親的管教,加上母親的寵溺,又生在這富碩之家,使其性子與那些嬌滴滴的江南女子相比,要大方不少,卻也是沒規矩不少。
當然,這也只是對稍顯親近的人如此這般。
從小跟著家裡人東奔西跑,瞧見家人與其他商人競相逐利,小婉兒在一旁看得起勁,也學得起勁,不過十五歲,便被在這兩岸三州之地的富商譽為經商的不世之才,寧泉中出走的那些日子,寧婉兒期間更是將寧家打理的井井有條,所以,寧泉中對於這個小女,也是頗為自豪。
終於來到這高舉白馬鐵騎軍旗的廣場,遠看不知,這近看,方能體現這寧泉中手筆之大,拋開那奢靡的庭院,這舉旗的杆子,竟都是由天外隕鐵打造而成。
要知道,這天外隕鐵極其稀有,桃花柳,明月生,蒼芥子等名劍皆是由其打造,巴掌大的天外隕鐵,已是天價,而眼前這高六丈,寬一尺的旗杆,可想而知,是何等昂貴。
袁北庭看著之前在山腳下一直未曾看清的東西,現在瞧見,即覺得出乎意料,但又覺得合情合理。
只見那天外隕鐵的旗杆一旁,盛放著一尊碩大的漢白玉雕,高一丈有餘,雕刻的是一身著長袍的女子,一記馬尾高挽,一手持長劍,一手勒馬高立,看那馬匹,應是北境軍馬的樣式,那女子眉眼間皆是寫意春風,惟妙惟肖。
袁北庭盤腿坐下,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價值近百萬兩的漢白玉雕,一路說個不停的寧婉兒跟著蹲在一旁,一臉崇拜的說道:“袁哥哥,爹爹說,這雕刻上的人,是位心懷家國大義的女子,不僅武藝高強,更是有著慈悲心腸,對任何人都是溫溫柔柔的。”
說到這兒,寧婉兒不由得嘴角一撇:“不像我,爹爹總說我鬧騰,不似其他閨中女子那般恬靜淡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