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婉兒,別以為你爹是寧泉中,我就動不了你。”
寧婉兒咬牙,正準備想開口再刺一刺這狐假虎威的混蛋,卻不想剛剛坐下的袁北庭已是先行了一步:“你是賀州王梁牧的兒子?”
原本群情激憤的一眾富家子弟皆是傻眼,不禁面面相覷,這都哪跟哪啊,怎得就扯到了賀州王身上?
董遊沉聲笑道:“你竟敢直呼賀州王的名字?”
袁北庭本就對喝茶沒興趣,來這茶樓只是想坐在這裡觀景而已,結果卻碰上些個如此煞風景的白痴,正巧此時閒逛歸來的齊羨安等人上了樓,瞧著圍在這裡的一眾,不明所以。
袁北庭喝了口茶,只是平淡的望了一眼齊羨安,後者瞬間便領略的其中意思,二話不說,直接一腳便將董遊踹到了牆壁之上。
群起咋呼,那些平日裡仗著家世只知道欺男霸女的傢伙趕忙扶著同黨就撤離了茶樓,還能做什麼?若是喊上一群僕役群毆,要是再打不過,就只能搬出各自的父母家族了,被稱作北境第一紈絝的袁北庭對此怎會陌生,在北境城,他看得太多了。
寧婉兒小嘴微張,有些驚訝,袁北庭只是笑道:“喝茶喝茶。”
張懷鈺則是一臉的意味深長:“你之前就是這般行事?”
寧婉兒卻以為張懷鈺是在責備袁北庭,隨即打圓場道:“懷鈺姐姐,沒事,天塌下來有我爹頂著呢。”
看樣子這小丫頭全然忘記了之前寧泉中是如何親自為袁北庭牽馬領路了。
袁北庭不語,只是喝茶望著碩大的臨江湖,這裡曾經有著幾十萬兵船水戈葬身於此,何其慘烈悲壯,如今倒成了難得的風景宜人之地,讓人唏噓。
此時無憂和謝玄同也是歸來,只瞧見牆壁上的人影,卻不知發生了何事,寧婉兒見眾人到齊,便朝著張懷鈺問道:“懷鈺姐姐,去看看茶祭?”
張懷鈺說了聲好,就被寧婉兒拉著跑下樓,還時不時地回頭叫後面袁北庭等人跟上,袁北庭擺了擺手算是回應。
“世子,之前那人是?”齊羨安落在最後,朝袁北庭問道。
瞧著那群少年的衣著打扮,齊羨安就知道這群人絕不是什麼尋常百姓,若是直接殺了,也算是落得個乾淨,可如今讓他們跑了去,齊羨安作為世子護衛,就需得做些準備了。
不怕狼,不怕虎,就怕瘋狗咬人不鬆口。
袁北庭一笑:“你小子,踢人的時候不問,事後倒是問起我來了。”
隨後,便又正經道:“放心,過不了多久,便會再見的。”
齊羨安心領神會,不再問。
袁北庭望著臨江湖,自顧自地喃喃道:“起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