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響起的一瞬間,那黑袍只覺得自己揮去的長劍竟不自覺地變慢了幾分,也就趁著這剎那間的恍惚,袁北庭和謝玄同連忙催動身法,才堪堪躲過那一劍。
黑袍自然也明白了此等手段定不是眼前二人所做,於是大喝一聲:“何人?”
話音剛落,高牆之上飛下一道身影,一身金絲白袍,模樣俊朗妖豔,正是無憂。
袁北庭看著無憂前來,心中長舒一口氣,雖不能確定無憂是何目的,可至少自己與之相識,只要不是那黑袍的幫手,怎麼樣都好說。
無憂一個閃身來到了袁北庭二人身前,依舊是那副得道高僧的模樣,緩緩開口道:“世子殿下,你可讓我好找。”
袁北庭則是一臉無奈地笑道:“你怎會來?”
在那日取得桃花柳後,無憂當即便要袁北庭跟他回雲泉寺,可袁北庭是何等人物,腦子機靈地很,回口說道,待他辦完事兒後就跟他回去。
那無憂倒也是天真的很,便說在悅來客棧等他,袁北庭滿口答應,但殊不知,他早已將客棧裡的行囊搬入了月府,悅來客棧,只怕這一生都不會再去了。
就這樣,無憂在客棧等了一天一夜,卻不見袁北庭的身影,別無他法,他只好出來四處尋找,卻不想,出了悅來客棧沒多久,便見著了月府之上的符陣。
這等天罡級的符陣,就連他也不敢有把握說破開,他不明白為何月府之上為何會有如此強大的符陣存在。
想著之前月槿衡對他算是客氣非常,他便想著來月府瞧上一瞧,就這一眼,便見著了袁北庭和謝玄同二人正在與那黑袍纏鬥在一起。
眼見著那黑袍的長劍要揮砍在了二人身上,無憂也不再旁觀,徑直出手,畢竟,師傅交給自己的事兒還沒辦完呢,他可不想看見袁北庭死在自己眼前。
“世子殿下說要我在悅來客棧等著,我可是苦等了一天一夜,世子殿下莫不是在誆騙我?”
“自然不是,可是你也看到了,這等情形之下,我哪裡脫得開身。”袁北庭無奈的說道。
他雖有揶揄無憂的想法,可如今這樣的局面他倒是沒有誇大。
莫不說有這符陣的加持,就算沒有,以他和謝玄同的實力,最多也就和那黑袍鬥個平手,若想脫身,實在是有些困難。
況且,就算他們能走,那月槿衡呢?他以命搏命,只求殺得那月林,若他們二人走了,月槿衡必死無疑,以命換命也只能化作空想。
無憂轉身看著眼前那黑袍,此人身上的那股澎湃真氣讓他頓時明白袁北庭所說非假,加上他也發現了這淅淅瀝瀝落下的雨滴中含有某種古怪,臉色也變得沉重起來。
怪不得,不然以他們二人的身手何至於此。
袁北庭此時已經察覺到自己體內的真氣流失得越發嚴重了,便對無憂開口說道:“你助我破了今日這局,之後我定跟你去雲泉寺。”
無憂沉聲道:“世子殿下不說,無憂也定當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