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就是這般哄騙其他小姑娘的?你這說謊的功夫,日後若是誆騙我怎麼辦?”張懷鈺側著身子,在袁北庭耳邊言語道。
袁北庭則是一笑:“放心,本世子對你定然不會說謊。”
“你敢,我就剁了你!”張懷鈺輕笑道,袁北庭知道此話是玩笑話,可心裡還是一陣汗顏,這小妮子,對待自己人也是這般霸道!
溫小姐回身取茶,袁北庭則是瞧見了站在一旁不敢動的董遊,隨後便朝著這位公子哥走去,袁北庭每走一步,董遊便後退一步,直到退無可退,來到船邊,正巧看見賀州王世子與扈從跳入水中。
袁北庭眯起眼,感觸頗深,當年老頭子與賀州王一武一文,相得益彰,殺得南疆長刀衛聞風喪膽,可惜卻是在平西谷一戰中,兩人交惡,如若不然,自己與這梁安或許還能成為好友,真是時也命也。
在先皇還是太子之時,與之一起的幾位兄弟還算是和睦,可老皇帝突然駕崩,雖是太子之位已定,可這傳位詔書卻是沒有,一場十子奪嫡的皇家常見戲碼再次在大梁宮中上演,可先皇到底開疆拓土的人物,在群龍爭霸中殺出重圍,九位兄弟,被他斬殺了三位,之後便就剩下了如今的六大藩王。
那時的梁牧從始至終都是與世無爭,整日便是寫寫畫畫,那其他幾位哥哥弟弟鬥得火熱,他倒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後來梁王登上王位,開疆拓土後,封王拜相,便將這無心朝政的的弟弟封為賀州王。
可他到死可能都未知曉,這位在他眼中一直與世無爭,愛好琴棋書畫的弟弟,如今倒是可能成了那顛覆大梁王朝的人物,造化弄人,時過境遷,萬般的忠心不如手裡的劍,就是這個道理。
他叫梁安游回賀州城本是試著激怒這位世家子,可沒想到這位賀州的頂尖公子哥如此能忍,這倒是讓袁北庭刮目相看,能忍常人之不能忍,方為大才,這位賀州世子,袁北庭總得來說還算佩服。
略加思索,袁北庭朝著董遊問道:“聽聞你爹是賀州水師統領,如今這番場面,可算是折了你爹的大面子,不知道此刻你爹身在何處?”
之前瞧見田射的那番下場,此時的董遊早已嚇破了膽,隨即高聲哭喊道:“爹爹,救我!”
話音落下,片刻過後,從一旁樓船的船艙內走出一名身穿賀州制式盔甲的將軍,看容貌與董遊相比十分相似,袁北庭便知道,此人就是那賀州水師統領,董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