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玄參見袁北庭不說話,以為是將這小子嚇破了膽,笑道:“怎麼,事到如今,可還想去?”
袁北庭看著勾闌上那杯從丑時就已斟滿的酒,再轉頭看向手中的桃花柳,頓了頓,開口道:“不想去,但是要去。”
“不怕死?”
“當然怕。”
誰不怕死?可人就是這般複雜,即使知道可能會死,卻還是願意為了心中所想,哪怕付出生命,老蘇如此,他也是如此。
“那還去?”
袁北庭聽後,則是嘿嘿一笑:“青羊宮上,趙道長給我算過一卦,說我是吉人自有天相,前輩,你說過,趙道長算命很準的,我是不是死不了了?”
徐玄參嘴角一撇,不理他,反而自顧自地喃喃道:“趙老頭算卦是挺準的。”
二人這一陣閒聊,太陽已從剛冒頭那會兒升到了半腰。
袁北庭起身,準備下樓,徐玄參突然開口道:“小子,你若真想去,叫上老夫,老夫陪你走一遭。”
袁北庭聽後,先是一愣,然後轉而為笑。
“多謝前輩!”
張懷鈺醒來後,四處瞧不見袁北庭的身影,便有些著急,將白馬義從尋了個遍,又問了寧泉中,不過好在寧泉中還算聰明,估摸著世子在百春樓。
於是,一行人便向著百春樓而來,將將走到那座高九層的奢靡建築之下,正好碰見袁北庭一人從百春樓走出,至於此前一同暢飲的老劍仙,時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袁北庭走時便也懶得管他。
張懷鈺看著眼前這般憔悴的袁北庭,眼裡滿是心疼,身後的謝玄同一眾,也是一副悲傷的表情,這一眾,除了無憂,誰人不識老蘇?
當他們聽聞老蘇已死的消息時,除了震驚,便是哀嘆,又想起袁北庭與老蘇之間情深意重,皆是頗為擔心。
袁北庭瞧著浩浩蕩蕩一行人,衝自己而來,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便朝著張懷鈺問道:“怎麼了,怎得如此著急?”
“你去哪了?也不說一聲,讓大家一陣好找。”
袁北庭這才知道,一眾是為了尋自己,便解釋道:“我與前輩在百春樓喝酒呢。”
“那你......”
看著張懷鈺那般遲疑的模樣,袁北庭也大概猜到了這小妮子要說什麼,擺了擺手,說道:“老蘇走的時候,我便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如今一夜過去了,我已無礙,也就別擔心了。”
說罷,袁北庭又轉而看向寧泉中:“寧叔,能否去您府邸一敘?”
袁北庭原本是想著在這岱嶼之上歇息一晚,第二日再繼續乘船趕往賀州城,可如今知道了寧泉中在這兒,思考之下,便決定再留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