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將踏入煙雨閣的門檻,在一旁等候多時的木桐曦便迎了上來,賀州王親臨,她作為這煙雨閣的閣主自然是要親自出來招呼,也算是彰顯這王爺的身份尊貴,只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如今賀州王宴請之人是北境世子與世子妃,這本就足以為天下所樂道的罕見大事,因為木桐曦青山居之人的身份,顯得此時的煙雨閣氣氛實在是有些詭異。
“世子殿下,大當家的,你們來了。”木桐曦恭敬地朝二人說道,自她聽說賀州王要在煙雨閣邀北境世子殿下一聚時她便出了九重院直奔這煙雨閣而來,她雖是青山居之人,可這明面上還是煙雨閣的閣主,更是賀州酒樓商會的會長,於情於理,都應是向著賀州王才是。
不過好在梁牧並沒有要求什麼特別之處,她也只需按照禮制對其安排妥當便可,這樣一來,身份特殊的她不但可以明哲保身,還能不得罪其中任何一位,這樣的結果是最好不過。
“木閣主,這梁牧就在這閣頂上的廂房?”袁北庭一邊朝著木桐曦問道,一邊抬頭向上望去,此時已近煙雨閣身前,顯得這閣樓是更為龐大,宛如巨擎。
聽著袁北庭有所問,木桐曦自是不敢怠慢,趕忙回聲道:“回世子殿下,賀州王此刻正在閣頂廂房等候殿下親臨。”
“哦?帶了多少人?”
“回殿下,只有賀州世子一人,再無其他。”
袁北庭聽著面露疑惑之色,此前那些於鬧市中隱藏的暗衛雖說實力不俗,可也不過是了了幾人,再加上這門口兩名親衛,這一番數下來,梁牧此行所帶之人兩隻手都數得過來,沒有甲冑矛戟擁簇已經足夠誠意!這廂房之中也只有世子梁安一人相伴,這算什麼?廂房謀事?北境與賀州之間得關係,何時能到了如此互不設防得地步?
張懷鈺看在眼裡,輕聲說道:“這梁牧如此敞開門戶,倒不像是暗中使絆子的姿態,反倒是一心求和的模樣,或許是就那臨江湖上一事,恐這梁牧想為你和梁安某個太平?至少表面應是如此,否則又怎會親自前來邀約,還是在這明面上的三方之地?”
袁北庭聽著張懷鈺所說,也覺得不無道理,開口說道:“這梁牧心思縝密,如今這般低姿態,於外人看來是誠意十足,臨江湖上賀州水師三條樓船被我等摧毀,這梁牧還能如此相邀,倒是彰顯了他英雄氣概,不過也罷,我北境之人被人口誅筆伐也不是一時的事了,本世子才懶得上心。”
“走,我們上去瞧瞧,這梁牧究竟葫蘆裡賣得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