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望安城的梁牧,耳邊終日沒了擂聲如雷的戰鼓之聲,也沒了於空中瀰漫的那股血腥滋味,心中算是逐漸平靜了下來,也是於這些清閒的時日中,他整日鑽研字畫之道,收藏名家名帖,只是不知道是真沉溺其中還是為外人所作的表面之託。
袁北庭望著遠處那隱約可見的煙雨閣閣頂,以其入微境巔峰的實力也是難以看清,不過倒也是不必多想,此時那賀州王梁牧肯定在其中,只是這閣頂藏著何種玄機,袁北庭就琢磨不透了。
“這梁牧倒是心急,我還未曾上門拜訪,倒是先找起我來了,他身為長輩,將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反倒是將我架在了高處,這宴會,不赴宴恐是不行了,只是不知這梁牧給我安排了些什麼手段?”袁北庭自顧自地說著,對於這沉浸廟堂多年的老狐狸,他心裡也是不免有些捉摸不透。
“要不,叫上前輩他們?”張懷鈺見袁北庭微皺的眉頭,開口說道,她也深知這賀州城是梁牧的地盤,若這心狠手辣的王爺真不顧一切想置他們於死地,那於他們來說就是一場十有八九的死局,身邊若是老劍仙那樣一等一的高手助陣,再加上木桐曦在賀州城多年的經營,他們逃出這虎牢之地應該不是難事。
袁北庭聽著,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此前梁安可是瞧見過前輩和謝玄同他們的手段,若這梁牧真想置我於死地,便不會不將前輩考慮其中,一但真動手,只怕前輩那邊也是自顧不暇,到時候於我而言也是無濟於事。”
“那怎麼辦?不如不去可行?只要出了這賀州城,梁牧即便是手眼通天,若想將我們悉數留下,也絕非易事。”張懷鈺思索片刻後,說道。
袁北庭的話不無道理,若梁牧真是不顧及身份對其動手,那便必定是做好了萬全的考慮,偌大的賀州王府若是想尋個能殺掉老劍仙的人恐怕難度不小,但若是僅僅將其困住,便算不得多難的事。
袁北庭目光隨意掃落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隨後便是一笑,看樣子已是頗為輕鬆。
“我是北境世子,既然這梁牧邀請了,不去豈不是弱了我北境的聲威?況且老頭子本就交代我將那一方信物交於梁牧,既然遲早都是要相見,此時也不失為一個好時機,如今這賀州發展雖是蒸蒸日上,可若是想與各州撕破臉皮卻還是未到時機。”
“梁牧心思縝密,城府極深,不會想不到這一點,我若是真死在了那煙雨閣,只怕下一刻老頭子的北境鐵騎便會再次馬踏賀州城,依照如今賀州軍的實力,縱使他們有萬般計策,也是恐難抵擋,這般下來,莫不說登上那高位,即便是這賀州王的位置,只怕這梁牧也做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