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舅媽啊,這是你表弟周衛國。”何小麥說完,便拉著自己的傻兒子,走到了兩人面前。
“舅媽?”秦建黨擰了擰眉。
他倒是有個舅舅,只是還沒解放的時候就被日本人打死了。
如今過去快四十年了,誰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冒牌的舅媽。
見秦建黨不說話,何小麥急了:“建黨你忘了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嗎?小時候你可喜歡笑了。”
“我不記得了,你先等下我把我爸媽喊過來。”秦建黨對舅舅都沒有任何的印象,更別說舅媽表弟了。
不過這表弟怎麼回事,好像腦子不太正常的樣子。
交代了一番老二盯著兩人,他便急忙去了後院。
秦老太正在洗碗,聽完老大的話,她手中的碗刷的一下就掉在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你……你說什麼?” 她沒去管摔碎的碗,眼睛緊緊的看著兒子,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秦建黨又重複了一遍:“外面有人找,說是舅媽和表哥,但我對他們沒印象,不確實是不是真的,媽你去看看吧。”
聽完,秦老太沒再說話,她趕忙就往前院走去了,從地窖上來的秦老頭,還是第一次看到老太婆如此慌張的表情,還以為是出什麼事了,關上地窖門,便趕忙跟在了後面。
走到大門口,秦老太就看到了兒子口中的兩人。
說實話,都三十多年過去了,她早就不記得弟妹什麼模樣了。
還有侄子,當初弟妹把衛國抱的時候,他還是嗷嗷待哺的孩子,之後再沒有見過了,也沒有書信往來。
她甚至一度懷疑,兩人是不是已經不在這世上了,就更別說知道侄子長啥樣了。
她也從來沒想到,有一天弟妹會帶著孩子找上門來。
這讓她也不得不懷疑,兩人身份的真實性。
院子裡,何小麥一直在外面焦急的等待二姑姐的出現,所以當秦老太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她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二姑姐,便激動地揮了揮手:“姐,我是小麥啊!”
儘管兩人近四十年沒見過了,可是她還是一眼認出了自己的二姑姐。
秦老太穩了穩心神,邁著不急不緩的走到了兩人面前。
“媽!”秦建國主動讓到了一旁。
孩子們也紛紛喊了一聲奶奶,而秦老太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兩人身上。
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還要蒼老的女人,以及這個看過去不太聰明的男人,她連連搖了搖頭:“你不是小麥,她沒有你的年齡大,而且我的侄子不是這樣的。”
何小麥紅著眼睛解釋道:“姐,我真是小麥,他也是衛國。”
“嘿嘿,我是衛國……”何小麥身旁的男人咧嘴笑著,哪怕被凍的滿臉紅通,他就像感覺不到一樣,說完還蹲了下來,用手捧著雪:“這是雪,米絨最喜歡雪了……”
“寒兒弟弟,他是不是傻子啊?”秦清在秦寒的耳邊小聲問著。
儘管她問的很小聲,但在場的人還是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