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秦連回來,不可能是訓練他們。
而且養傷的地方,醫院才是最好的。
可現在他的傷還沒好全,就回部隊了,這讓他不得不往不好的方向去想。
秦建業眼神深邃,表情沒有絲毫的鬆動,讓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不該問的別問,現在我以連長的身份,命令你們歸隊訓練!”
隨著他的話說完,那種壓迫感也緊隨而來。
這就是秦連,即使受傷了,也無法讓人對他有絲毫的懈怠。
塗龍等人不敢違抗秦連的命令,便扔下一句,等他們訓練完,就去宿舍看他。
高進一直沒有說話,他心中有千言萬語,可卻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每每看到秦連,他就覺得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是他害了秦連,偏偏自己什麼事都沒有。
所以,他沒臉和秦連說話。
秦建業彷彿沒有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知道高進對自己的內疚,但他救高進從來沒有後悔過。
如果還有一場重來的機會,他依舊會選擇救高進。
看著已經跑遠的戰友們,秦建業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縫。
他並非無情之人,也不是什麼面癱。
只是出了這樣的事,他沒辦法勉強自己笑,也沒辦法反去安慰別人。
直到看不見戰友們的背影,秦建業這才不舍的收回目光,轉身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他沒有帶走很多東西,只拿走了他的衣服,和自己在部隊獲得的所有榮譽證書。
其他的東西,都放在原位。
他離開部隊的時候,沒有一人相送。
來的時候是一個人來的,臨了走的時候一個人走。
就像剛出生的嬰兒那樣,赤裸裸的來,赤裸裸的走,不帶走一片雲彩。
坐在吉普車上,秦建業看著部隊的大門,他做了一個敬禮狀,眼神堅毅。
隨後,車子離部隊越來越遠,他的心也越飄越遠。
如果從這邊坐火車回去的話,需要坐三兩天夜的火車。
但開車的話,一天的時間就足夠了。
只是路上,送秦建業回去的士兵,不敢開太快,原本第二天上午九點就能到的,結果整整比秦建業預計的時間,慢了三個多小時。
就在車行駛在雲繞縣通往棗家莊的時候,比他先一步回去的秦佳一,此刻已經回到了村裡。
她並不知道三哥因為賭錢,老宅已經被拿去抵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