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問道:“讓榮世勇和區文道同時自願去死,不容易吧?尤其區老七,一看就是個狠角色。雖然沒什麼腦子,但正是這樣的人,誰想要他乖乖去死,都不容易。”
“也不難啊!”
王為插口說道。
“是人就有軟肋。老婆孩子家人,都可以是他的軟肋。而且這種沒腦子的傢伙,特別好忽悠。你只要跟他講義氣,他就有可能心甘情願替你去死!”
安全勝笑著點頭:“刀鋒你知道嗎,當年在南線戰場上,我就是最經常負責斷後的那個人。不過因為我命大,所以我活下來了。”
“為什麼我願意斷後?”
“不是因為我安全勝不怕死,而是因為,我更不願意讓我的戰友去死!”
刀鋒和王為頓時肅然起敬。
這番話,過去安全勝教刀鋒本事的時候,都沒跟他說過。
“安師父,你牛!”
“我王為老佩服你這種人了,來,我敬你!”
說著,舉起手裡的啤酒瓶,朝著安全勝手裡的啤酒瓶撞了過去。
三支啤酒瓶碰在一起,叮噹作響。
三個人仰頭灌了一氣。
“王為說得對,區老七這種人頭腦簡單,確實比較容易忽悠。當然,他跟犯罪分子講義氣,跟我們上戰場誓死保護自己的戰友沒有什麼可比性。但在心態上,其實還是有相通的地方。”
“那榮世勇呢?”
“他應該不是那種好忽悠的人吧?”
安全勝看著他,嘿嘿一笑,說道:“你自己明明知道原因,何必問我?”
王為冷哼道:“用一個尿毒症病人來當團伙老大,也虧他們想得出來!”
誰是尿毒症病人?
當然是榮世勇了。
這個秘密,是長海警方的警察在不經意間私下裡透露出來的。
其實這也瞞不住人。
尿毒症病人,是需要做透析的。嚴重的時候,每個星期都要做兩三次。榮世勇被抓一個月,就往醫院送了好多回。
所以,他的生命,其實早已經開始進入倒計時。
還有比這更好的替罪羊嗎?
刀鋒緩緩說道:“他不好忽悠,但他肯定也不無辜。公子酒店,確實就是他搞起來的,他一直都是公子酒店的大老闆。”
安全勝淡淡說道:“他的身份地位,我估計,最多就是和區文道相當。”
“連在醫院暗殺區老七的那一幕,都是精心策劃好的。”
“為的就是把這一幕演得更加逼真,從而順利地引出後邊的榮世勇。否則的話,他們還真的擔心,區老七那個蠢貨,會亂講話。”
“這種人,腦子不咋行,說不定被人一忽悠,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秘密。”
“所以,背後那個人,這才急著要把榮世勇引出來。”
“只要區文道交代了榮世勇和公子酒店,那這個案子的主導權,就不在我們手裡了。就像現在這樣,完全握在了長海公安局手裡,我們再也插不進手去!”
“師父,可以啊……”
刀鋒上下打量著安全勝,驚歎地說道。
“切!”
安全勝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你小子,是有多看不起南線戰爭的偵察兵王?
當偵察兵的,上了戰場,邏輯推理能力稍微弱一點,那都是送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