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成林的臉色突然變得烏漆墨黑,連裝都裝不出來了。
海局,合著你在搞我的突然襲擊呢?
到了這個份上,任誰都看得出來,其實刀鋒和陳高處不處分,已經不是重點。市局和周金沙居然趁著這個“機會”,直接伸手過來了。
玩的還是姑蘇慕容那一招。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縣局不是藉助規則的力量,直接將案子提到刑偵大隊了嗎?
市局也以同樣的理由,再次將案子提上去了。
仔細想想,還真讓人無話可說。
這個系列強姦案雖然並沒有太大的“民憤”,但其實情節足夠惡劣。在司法實踐中,強姦案被害人達到三人以上,就已經可以定性為“特別嚴重”了。
起刑十年以上,上不封頂。
這個系列強姦案,已知被害人都有六名,也許還有“隱藏”的,部分被害人因為各種原因並未報案。犯罪分子被判處無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可能性極高。
按照規定,市局接手這個案子,完全應該,沒有任何可讓人詬病之處。
當然了,正常情況下,因為案發地點集中在秀溪,實際上還是會以秀溪縣局刑偵大隊為主來進行偵辦,市局只會派員坐鎮,予以技術指導。
案件偵查終結之後,會以市局的名義報送市人民檢察院提起公訴,最終由市中級人民法院進行一審。
現在海鳳鳴走的就是這個路子。
只不過是“加強版”的。
由他這個市局分管副局長親自坐鎮秀溪。
倒要看看,還有誰能在這個案子裡動手腳?
見葛成林臉色驟變,陸天雄及時開口說道:“周書記的指示非常英明,縣裡完全贊成,就是這段時間要辛苦海局和市局的同志們了!”
他是縣委政法委書記,由他來表這個態,一點問題都沒有。
理論上,除了市局來的同志,這間會議室裡坐著的每個人,都是他的下級。
葛成林的臉色也在瞬間恢復正常,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海鳳鳴說道:“是啊,我們秀溪條件不好,要辛苦海局和市裡來的同志們了……”
海鳳鳴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說道:“老葛,你跟我客氣啥呀?咱們幹刑警的,什麼時候在乎過物質條件了?”
別看你小子現在正經八百是一局之長,以前還不是跟我們一樣,都是幹刑警的。
一念及此,海鳳鳴心裡又不由有些感慨。
當年葛成林還年輕的時候,剛參加工作那會,也是個好刑警,幹起工作來真肯玩命,面對各種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吆喝一聲就衝上去了。至今身上都還留著好幾處和犯罪分子搏鬥的傷疤。
沒想到多年之後,變化這麼大。
看來成長的大環境真的能夠極其深刻地改變一個人。
葛成林又勉強一笑。
會議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匆匆結束。
秀溪縣委政法委的那個“會議紀要”,到底也沒能形成正式文件下發。
葛成林就是“故意”的,他忘了這茬。
因為海鳳鳴也“故意”忘了一件事:他提都沒提馬天鷹那幾個傢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