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周海燕家裡的意思,就是讓她招一個上門女婿,也算是立起門戶。不過現在的女孩子,刀大你也是知道的,都不願意待在農村。加上週海燕長得比較漂亮,就更不願意了。總是想要出去闖一闖,見見世面。”
“最後沒辦法,她家裡拗不過她,只能同意她去城裡打工。”
“結果呢,沒多久人就不見了……嗨呀,你說這個……真是,所有倒黴的事情,都被她家趕上了呀。”
“這幾年,她父母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尤其是她媽媽,眼睛都快哭瞎了。五十歲不到的人,滿頭白髮,看上去比六七十歲的人都要顯老……”
“造孽呢,刀大……要是能把人救回來就好了。要不然,他們那個家啊,就等於給滅門了呀……”
週六文邊說邊連連嘆氣,眼圈甚至有點發紅。
可見也是一位感情比較豐富的人。
當此之時,刀鋒也不敢給他打包票,只能安慰道:“周所,我們會盡力。周書記已經向省廳做了彙報,省廳對這個案子還是比較重視的。”
“等我們把這邊的情況核實完畢之後,下一步,就會考慮去長海那邊救人。”
“那就太感謝了……刀大,還得是你啊。”
週六文感嘆地說道。
“這個案子,懸了三年,我也幫著他們去找過北關所,找過局裡,可誰都沒辦法。一點線索都沒有嘛。你一來,立馬就把這個案子破了。英雄刑警,名不虛傳!”
看得出來,週六文這不是奉承話,而是發自內心的對刀鋒表示敬佩。
刀鋒急忙謙虛一番。
“這樣吧,周所,還得辛苦你帶我們去一趟周海燕家裡,問個話,做個筆錄。該走的流程,我們還是要走的。”
“當然當然。”
週六文連連點頭,隨即就帶著他們,前往周海燕家裡。
周海燕家裡天福鎮不遠,大約兩三里地,開車幾分鐘就到。
果然如同週六文說的那樣,周家只剩下兩個老的。兩口子坐在家裡,默默相對,一句話都不說,整個屋子,如同鬼蜮一般,了無生氣。
按照週六文的說法,周海燕的父母,都只有四十幾歲不到五十歲。可是兩口子都是滿頭白髮如雪,一臉的皺紋,看上去和六七十歲的老人,沒有任何區別。
客人進門,也只是抬了一下眼皮,沒有什麼反應。
哀莫大於心死!
等週六文說明來意之後,丁曉剛拿出周海燕的照片,想要讓他們辨認一下。就聽得一聲慘嚎,周海燕的母親猛地撲了過來,一把搶過照片,緊緊捧在胸口,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怎麼勸都勸不好。
哭了好一陣,兩口子又猛地給刀鋒他們跪了下來,拼命磕頭。
額頭砸在地面,砰砰作響,片刻間就鼓起一個大包。
“領導領導,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一定要把我家燕子救回來啊,求求你們了,求求你們了,天啦天啦……”
悽慘的哭喊聲,聽在刀鋒耳朵裡,彷彿刀子一般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