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朱凱華還是給刀鋒提供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據他說,朱子貴這幾年經常會“失蹤”一段時間,對外邊說是在做生意,其實是去“殺豬”。
所謂殺豬,指的是幾個人合夥,出老千騙人。
這一點,倒是挺讓刀鋒意外的。
巖門民間賭風甚熾,開槽子隨處可見,有開大槽子的,也有小打小鬧的。根據調查,朱子貴也在茶馬寨開過槽子,規模只能說勉勉強強。
說到底,茶馬寨也就是一個縣裡的小鎮,還不是城關鎮。真正的有錢人,畢竟不多。
而且沒什麼流動人口,槽子多開幾回,該殺的豬都殺得差不多了,又沒有“活水”補充,漸漸的,“韭菜”就枯竭了。
從這一點上來說,朱子貴主動“走出去”,去外邊當老千騙人,倒也說得過去。
問題是,他有那個水平嗎?
在本地開槽子和去外地當老千,壓根就是兩回事。
甚至於,這個“本地”都只能是在鎮上附近,離鎮上遠一點的鄉村,人家就未必認你朱子貴是個坐地虎。你敢在人家地盤上出么蛾子,人家就敢揍得你爹爹媽媽都不認識。
你哥是副鎮長都沒卵用。
“朱子貴會手藝嗎?”
刀鋒頗為疑惑地問道。
“會會,還挺厲害的,他專門去外邊拜過師,我見過他玩牌,想發什麼牌就能發什麼牌,我還讓他教我,但他說我手太粗了,學不會……”
刀鋒看了看他如同小蘿蔔一樣粗的手指頭,啞然失笑。
這手吧,殺豬可以,“殺豬”那就差點意思了。
當老千,首要一點就是眼快,然後就是手巧。
力氣大不大的,倒無關緊要。
“那他經常和哪些人一起去殺豬,你知道嗎?”
對這個線索,刀鋒來了興趣,追問道。
藍道也是江湖道,這些年,因為出老千而被人剁手剁腳,甚至連累家人的案子,不說層出不窮,起碼也不罕見。
如果朱子貴真在外邊得罪了什麼厲害仇家,人家一怒之下,滅他滿門,是說得過去的。
“不知道……”
朱凱華連連搖頭。
刀鋒頓時臉色一沉,冷冷說道:“朱凱華,你最好是知道。”
朱凱華在心裡破口大罵。
特麼的,什麼叫“你最好知道”?
這玩意,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還能給你編一個出來?
但他嘴裡卻一句話都不敢反駁,只能拼命開動腦筋,希望能給這位爺一個滿意的交代。要不然,十五天拘留所他去定了!
這大體格子,挖沙子都能比別人多挖幾擔!
朱凱華搜索枯腸,總算給刀鋒提供了一個人名,據說叫“光仔”,老家就是城關鎮的,是個“老師傅”,朱子貴的千術,好像就是跟這個人學的。以前朱子貴在茶馬寨鎮上開槽子的時候,這個光仔還來玩過牌,贏了不少錢。
朱凱華那時給槽子當“保安”,也見識過他的厲害。
這就是有用的線索了。
徐玉兒有些興奮地記錄下來。
雖說不知道光仔的具體信息,但有了這些線索,想來花一番功夫還是能找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