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是刀鋒開的。
朝天鳴槍。
但槍不是他自己的配槍,而是從陳老六身上繳獲的。
居然也是標準警槍。
一摁住陳老六,刀鋒便習慣性地給他搜身,結果還真的大有收穫,搜出來一把警槍。
隨即就朝天開了一槍。
實話說,刀警官不是為了震懾那幫蠢蠢欲動的小弟,而是“挽救”他們。瞧王為那個架勢,一口氣放倒四名馬仔,壓根就沒打過癮,正躍躍欲試呢。
這要是再衝上來幾個不開眼的,豈不是又要打斷好多根骨頭?
都是爹媽生的,手腳健全挺不容易的,幹嘛好端端的送上來給人家練手,打骨折?
那麼殘忍!
“小王,回來!”
刀警官一聲吆喝。
王為狠狠地四周一掃,迎上他目光的馬仔情不自禁地偏了偏頭,不敢和他四目相對。史上最狠實習生王為同志這才不情不願地回到刀鋒身邊,冷不防又給了陳老六一腳。
“叫爺爺!”
“老子讓你叫爺爺!”
“你特麼知道我爺爺是誰嗎?”
王為同志罵罵咧咧的,得虧他說話連貫,陳六爺好懸一句“爺爺”已經到了嘴邊,千鈞一髮之際硬生生嚥了回去。
要不然,陳六爺威名掃地,以後在東城這一帶,沒臉混了。
一句話咽得太快,陳六爺嗆著了,劇烈咳嗽起來。
等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刀鋒這才笑嘻嘻地說道:“六爺,槍不錯啊,標準警用槍械,這上邊還有槍號,嘖嘖,誰送給你的?”
“我跟你說,六爺,這回啊,您可能真的攤上事了,你說你開槽子就開槽子吧,玩什麼警槍啊?”
“你知不知道在咱們國家,涉槍都是大案?”
“那個,不是啊,兄弟,好多人都玩槍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陳六爺必須得給自己解釋幾句才行了。
“玩槍歸玩槍,但是他們都是山寨貨,誰特麼跟你一樣,玩警槍?對不起啦,六爺,這個事,我必須得上報。能不能擺平,就看你的本事了。”
“不是,兄弟,那啥,咱們以前也不認識啊,是吧?你這是何必呢?冤家宜解不宜結,你看,大家都是誤會……”
“不對啊,六爺,怎麼就是誤會了?這不,剛才你還讓我叫你爺爺來著,那就是親戚了。怎麼能是誤會呢?”
“兄弟兄弟,我就是跟你開玩笑的,你是爺,你是爺還不行嗎?”
被黑洞洞的槍口指著,渾身上下都跟散了架似的,痛得不行,陳六爺實在也是硬氣不起來了,什麼臉面,什麼身份,可去特麼的吧!
當然是小命要緊!
他現在嚴重懷疑刀鋒的警察身份。
陳六爺在東城橫行那麼多年,打交道最多的公家人,就是警察。反正在他見過的警察當中,沒有任何一位警察是這麼猛的,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一點都不手下留情。
說不定壓根就是道上的,也不知是誰請了這樣的狠人來砸他的場子。
刀鋒真要是警察,他反倒沒那麼緊張。
警察畢竟是要講規矩的,要遵守法律,不能隨便就把他陳老六給刀了。
“行吧,既然六爺那麼懂事,我也就不跟你計較了,這個人,我現在可以帶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