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繼軍親自趕到,這個事情就已經沒有什麼掙扎的餘地了。
刀鋒猜測,何光輝的所作所為,何晨應該也是比較清楚的。千山鎮就這麼一點大,玉海村就在鎮政府駐地附近,何晨這位派出所長,要有多瞎才會對何光輝的情況一無所知?
說不定,何晨也與何光輝這個犯罪團伙有關聯。
深挖下去,何晨自己都不一定能跑得掉。
雖然如此,在縣委書記親自趕到現場的巨大壓力下,何晨還是不敢出任何么蛾子。就算他敢亂搞,派出所其他人,也不敢跟隨。
明知道你何晨馬上就要倒黴了,誰還願意跟著你亂來?
縣委書記和派出所長誰更大,大家還是分得很清楚的。
再說何晨自己,多少也抱著一些僥倖心理,只要何光輝不當場把他咬出來,那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畢竟搞了這麼多年的公安工作,何晨也還是認識幾個得力人物的,關鍵時刻,如果那些人願意伸出援手,或許康繼軍能饒過他這次也不一定。
說到底,刀鋒和於傲雪也沒吃虧不是嗎?
這也是因為何晨壓根就不知道刀鋒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要是知道刀鋒是楊浩東的兒子,於傲雪是楊浩東剛娶進門的兒媳婦,恐怕就不敢這麼“樂觀”了。
“走,去你們鎮裡,立即審問!”
康繼軍也是個極有決斷的人。
他現在必須第一時間把基本情況搞清楚,然後再向楊浩東彙報。
這種事,瞞是瞞不住的,眼下要做的,就是儘量爭取主動。
假如他現在迫不及待地給楊浩東打了電話,那麼楊浩東問他,這些個犯罪分子到底是怎麼回事,結果康書記一問三不知,就問楊專員會不會非常生氣?
而且,等謝文和過來之後,康繼軍還要先跟他商量一下。
大家都是楊浩東的老部下,也是楊浩東很信得過的人,但論親近程度,那康繼軍自己也承認,還是要稍遜於謝文和的。
這幾年,謝文和一直和楊浩東共事,對楊浩東的脾氣,比他康繼軍更加了解。
“康書記,康書記……”
在押解何彪何光輝父子去鎮政府的路上,又有幾個人急匆匆地趕過來,為首之人,是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滿頭滿臉都是汗水。
隔老遠就叫喊起來。
正是千山鎮黨委書記胡俊山。
康繼軍停住腳步,輕輕哼了一聲。
你說你胡俊山是外地人,剛來沒多久,壓不住何虎,倒也罷了,但你剛才壓根就不露面,由得何虎何彪哥倆耀武揚威,橫行霸道,算怎麼回事?
怎麼說你也是千山鎮的一把手,這樣的事,你不該親自到場嗎?
你攔不住何虎何彪,怎麼著也得掌握住第一手資料吧?
康繼軍已經在心裡給胡俊山打上了“膽小怕事”“顢頇無能”的標籤。
此人不堪重用。
“胡俊山!”
康繼軍一聲怒喝。
“你怎麼回事?”
“啊?”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你這個鎮黨委書記,一把手,居然沒在現場?”
“你幹什麼去了?”
“我……我,對不起,康書記,我剛才正好在下邊村裡檢查工作,得到消息之後才急忙趕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