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葛平凡似乎已經想明白了其中關節,臉色再度變得平和起來。
等葛平遠告辭而去之後,葛平凡隨即又撥起了電話。
“代局,是我,老葛啊……”
下午時分,代建豐出現在一傢俬人菜館。
佈局大致都是差不多的,隱藏在居民樓中,後世私人會所的雛形。
對這個私人菜館,代建豐其實並不太熟悉,這是彭自清的關係戶,代建豐只是來這吃過幾次飯。
現在,整個私人菜館都靜悄悄的,甚至連老闆娘都不見蹤影,就只有彭自清和代建豐兩人,面前兩杯香茗,幾碟瓜果糕點。
“建豐,不是我說你啊,你們堂堂市局,就愣是管不住一個派出所的小片警?”
看得出來,彭自清已經非常非常生氣,只不過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他有再多的火氣,也不能朝著代建豐發。
不過這話的潛臺詞再明白不過了——你堂堂市局副局長,真壓不住一個片警?
代建豐倒也不生氣,他完全理解彭自清此刻的心情。
別看現在,市裡面還是風平浪靜的,其實打從張六一被抓的那天起,老彭家就已經處於風口浪尖了。
一著不慎就是滿盤皆輸的後果。
那是一個普通的小片警嗎?
他是於無聲女兒的男朋友!
“關鍵是於驚雷親自插手了。”
代建豐喝了口茶,提醒一句。
他不相信彭自清真搞不清楚重點在哪,只是一時之間,想不出更好的應對之策罷了。
小片警好拿捏,老於家可就不好拿捏了。
“這個案子,周金沙不是親口表態,讓葛平凡管的嗎?於驚雷憑什麼橫插一杆子進來?現在你們市局內部,這麼不講究了?”
彭自清傲氣歸傲氣,卻也不是純粹的草包,捱了自家老子一頓臭罵之後,第一時間擺放了周金沙,也從周金沙那裡得到了比較正面的回應。
代建豐淡淡說道:“現在周書記也還是這個意思,沒變。”
“那於驚雷怎麼插進來的?”
代建豐冷哼一聲,有些不悅地說道:“這事得問張六一自己,他那個軍師,就是個草包,什麼都搞不明白,就自作主張,叫人砍傷了刀鋒的一個女性朋友,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傷害案,於驚雷他們就有理由介入了!”
“那現在怎麼辦?”
彭自清很煩躁。
在他內心,當然是很看不起張六一,更看不起他那幫草莽。尤其在知道張六一竟敢引誘自己的兒子吸毒聚賭,更是恨不得一槍把張六一斃了。
只是,他和張六一實在牽扯太深,明明恨之入骨,卻又不得不保他。
代建豐微微一笑,不徐不疾地說道:“自清,你也不要太焦慮。只要周書記的態度不變,這個事情,還是有辦法的。”
“張六一是張六一,戴玉生是戴玉生。傷害案既然發生了,那就按照流程走嘛,就事論事而已。”
至於其他的,就要看戴玉生的“悟性”了,只要戴玉生足夠清醒,他就應該知道,哪些事能說,那些事不能說。
只要不將張六一牽扯進去,一萬個戴玉生都不算啥。
該死就去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