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秀溪到巖門市區,就一條主幹線。
半路上就遇到了開著警車過來接應他的於驚雷和劉浪等人。
“刀子,說說,那姓馬的到底是個什麼德行?那麼牛逼?要不咱們過去會會他?”
大舅哥剛跳下車,立馬便開始捋袖子。
他身後的劉浪,袖子已經捋起來。
刀鋒頓時苦笑一聲:“沒,嚴格說起來,馬天海馬老闆,是個謙謙君子。”
這話昧良心嗎?
一點也不!
馬天海的表現實在當得起這番“讚揚”。
刀警官都已經把他兩個兄弟的胳膊給幹廢了,人家馬老闆不要說大張旗鼓的報復,迄今為止,連個屁都沒放過。
甚至於還明白無誤地約束馬天鷹,不得隨便找刀鋒的麻煩。
要不然,在大富貴那次,就幹起來了。
雕哥能眼睜睜看著這混蛋帶著一萬多塊現金,大搖大擺地走出夜總會大門?
不是錢的問題,關鍵是丟不起那人!
“哼,他那是沒摸清楚你的底細,不敢輕易下手。”
於驚雷倒是看得明白。
說起來,刀鋒好歹也是個一等功,才幹了幾個月警察,正式黨員都還不是,就派到城關所來當副所長,馬天海只要不是個完全的莽漢,小心謹慎一點就是應該的。
但這絕不意味著他會永遠“放過”和他作對的人。
“哥,馬天海他們在秀溪這麼囂張,市裡就真的一點都不清楚嗎?”
這也是刀鋒感到特別困惑的地方。
尤其他讀檔前,剛剛經歷過歷時三年的“掃黑除惡專項鬥爭”,腦子裡那道彎,一時半會還真沒辦法轉過來。
說到這個,於驚雷便謹慎起來,想了想,才說道:“說完全不清楚,肯定是鬼扯。應該是知道一部分情況的,但要說全部一清二楚,那也不見得。”
“除了早些年‘打江山’的時候,確實比較無所顧忌,近段時間,馬天海其實都比較低調,很少搞什麼大新聞。”
“那李武事件呢?”
於驚雷嘆了口氣,說道:“李武是失蹤啊。你也知道,失蹤案在內部,一貫是不怎麼受重視的。”
哪怕李武完全沒有突然失蹤的理由,但內部規則形成的強大慣性,卻不是那麼好改的。
你可以合理懷疑,但在缺乏證據的情況下,只要運作到位,沒有哪個大人物能夠真的下定決心,一查到底。
因為這樣的案子,無限期拖延的可能性極高。
同時下達這種命令的大人物,會被認為是故意針對誰。
明明是正義的行動,極有可能被硬生生地歪曲成“鬥爭”。
所以,這個決心不好下。
相反,如果觸發了真正的“博弈”,這樣的決心反倒好下。
現實就是這麼操蛋的。
任何大事件的推動,都需要足夠的“籌碼”。
“那,我還要不要向周書記彙報?”
刀鋒也有些鬱悶,甚至有點洩氣。
大沒意思……
“彙報還是要彙報的,最起碼,要讓領導清楚秀溪的真實情況。至於該怎麼做決定,那是領導的事。我們幹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那,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