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抓賭嗎?”
肖躍進低聲問道。
“不是,找人。”
刀鋒指了指身上的便裝,笑道。
臨出門前,招呼大夥都換過衣服了。
抓賭也好,抓嫖也罷,當然是要穿警服的。能夠對違法人員形成強大的震懾。找人就得便裝,不然你這一進去,立馬就雞飛狗跳的,還找個屁的人找。
這是一間破舊的老式平房,磚瓦結構。
一扇破板門,一推就開。
隨即刀鋒便看到有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打瞌睡,手指間還夾著一支香菸。
不由得搖了搖頭。
到底是小槽子,這“安保水平”跟閆利民他們的大槽子沒得比。
就這樣的,警察都進院子了,他還在睡覺。
刀鋒也懶得理他,徑直向屋裡走去。
結果那人居然還醒來了,嚇得一個激靈,一躍而起,叫道:“什麼人?幹嘛?”
“睡你的吧,我們進去玩兩手。”
刀鋒笑道,一副很熟的樣子。
“你們,不會是派出所的吧?”
守門的有些疑惑。
刀鋒哂笑道:“就算我們是派出所的,你敢攔嗎?五十塊錢的工資……”
這種小槽子,肯定是沒有專業“打手”的,放哨的都是臨時僱傭,就在附近找個臉熟的無業遊民充一下數。五十塊錢一晚。
求個心理安慰罷了,關鍵時刻,你還真能指望他?
果然聽刀鋒這麼一說,“門衛”更加驚疑不定了,卻也沒敢再說什麼。
刀鋒說得對,真要是派出所的,他敢攔個屁,肯定是第一時間拔腿跑路。為了五十塊錢去拘留所挖沙子,太不值當了。
如果是客人,那就更沒有阻攔的理由了。
四人大搖大擺地推門進了屋子。
一股濃烈的煙霧立即撲面而來,差點將人燻個趔趄。
刀鋒花了點時間才適應了屋子裡的光線。
這小破平房從外邊看著不起眼,屋子裡倒是比較寬敞,足足擺了四張桌子,兩桌鬥牛,兩桌金花,都圍著七八個人,正廝殺得熱火朝天。
見突然有人推門進來,不少人抬頭往門口張望,神色疑惑。
立馬就有兩個長頭髮,流裡流氣的年輕人上前來,擋住去路。
“兄弟,哪裡的?面生得很啊……”
其中一個較高的歪著腦袋,上下打量著刀鋒,右手卻插進了褲兜裡。
刀鋒知道,這種小流氓喜歡在褲兜裡藏一把彈簧刀,多數都是樣子貨。他們是開槽子的,不是專業打行,拿把鍍鉻的破刀子嚇唬嚇唬人罷了。
一般情況下,不會當真動手。
這樣的小槽子,不存在多麼強有力的老闆,就算有人在場子裡出千,也不至於剁手。充其量就是揍一頓,把錢都沒收了事。
開槽子是求財,打打殺殺的,多不合適?
刀鋒嘿嘿一笑,一伸手,就攬住了他的脖子。
“哎,你幹嘛……”
小流氓大驚,條件反射式的就要往外掏刀子,不過下一刻,他的動作便僵在了那裡。
一個警官證出現在他面前。
刀鋒壓低聲音說道:“別嚷嚷,我們來找個人,不抓你們。你敢叫,收拾你!”
“懂嗎?”
小流氓也算見過些世面,立馬點頭不迭,連聲說道:“我懂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