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點,案情彙報會在景西賓館大會議室召開。
說是案情彙報會,還真有點不合適。
無他,規模太大了,規格也太高。
景西地委幾乎所有在家的主要領導都到齊了,巖書記,司馬白這兩位,都沒得C位可坐,只能“委委屈屈”地坐在中間偏外側的位置。
地委肖書記,行署專員,還有兩位資深的地委副書記,理所當然要坐在中間位置。
場面上,這些東西是最講究的,一點都亂不得。
這東西要是搞錯了,會有大大的不便。比搞錯一個案子,錯判一個死刑要嚴重得多。
原本巖虎是想讓刀鋒主講的,刀鋒堅定地拒絕了。
這個風頭,不出也罷。
當初據理力爭,不惜得罪景西所有同行,是因為刀鋒覺得這個案子真的搞錯了,事關一條人命,不能不爭。
如今案子水落石出,犯罪嫌疑人被抓獲,最後一個受害者巖曉娜也成功救出,算是圓滿收官。
這時候再出風頭,就毫無必要了。
只會讓景西地區的領導們覺得他行事張揚,不夠穩重。原本對他的十分好印象,恐怕立馬就要打個對摺。
按照巖書記的指示,還是由巖虎來彙報。
不過巖虎還真是個直腸直肚的漢子,在彙報的過程中,一點都不避諱,將刀鋒在本案中發揮出的關鍵作用,一一點出。
聽得領導們眉飛色舞的。
實際上,這個連環殺人案,和刀鋒的推理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胡成才表面上是個看相算命的江湖騙子,實則是個信奉邪神的邪惡分子。早在十幾年前,他就在精心策劃進行“血祭”。
至於血祭的理由,聽在大夥耳朵裡簡直是匪夷所思。
胡成才感覺自己的身體狀況大不如前,尤其是性能力下降得厲害。
而性能力強悍,一直是胡成才引以為傲的“資本”,也是他多年遊戲花叢,勾引良家婦女的最大本錢。
自我感覺性能力有所衰退之後,胡成才就急眼了。
但他不是和其他人一樣去找醫生開藥,到處找什麼壯陽補腎的藥方,而是決定搞“血祭”。
因為這本就是他所信奉的邪惡教派傳來的東西。
據說通過獻祭,可以向邪神祈求獲得“超能力”。
領導們聽了這個奇葩的作案動機,不由得面面相覷。
“還真有人相信這種東西?”
一位地委領導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坐在他身邊的巖書記也低聲說道:“是啊,這個東西,一開始的時候,真的完全沒人想得到,所以,這個案子才……走了那麼多彎路……”
雖然這番話有些自我辯解之意,但也是事實。
如今都新社會幾十年了,誰能想得到,還會有人相信那種封建糟粕?
殺人祭祀,這樣的事,都還有人敢幹!
“這個封建迷信的東西真是害人不淺。”
另一位地委領導接口說了一句。
這話也很有道理。
要不是有那麼多人相信看相算命這一套,胡成才又哪裡有機會收集到那麼多人的信息,尤其是所謂“至陰至陽命格”,竟然都被他找到了九個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