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說呢?”
周曉霞一點沒有害怕和後悔的樣子,反倒饒有興趣地盯著他問道。
也不知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比如說你的認罪態度,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嘛。你認罪態度好,是量刑的一個考量因素。另外,就是被害人在這個過程中是否存在重大過錯……”
“她當然存在重大過錯!”
周曉霞突然又變得激動起來。
“她憑什麼冤枉我?”
“我明明沒拿她的化妝品,她憑什麼罵我是賊鼓佬?她不罵那麼難聽,我會殺她嗎?”
“周曉霞,你夠了!”
坐在一旁的徐玉兒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呵斥道,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她罵你兩句,你就要殺人?什麼邏輯?”
“你這就是強詞奪理!”
“你心理陰暗,有很大的問題!”
“我心理陰暗?”
周曉霞猛地坐直了身子,目光爍爍地盯著徐玉兒,眼裡如同要噴出火來。
“這位警官,你知道被人冤枉是一種什麼滋味嗎?”
“不,你不知道!”
“你細皮嫩肉的,一看就出身好,家庭條件優異。從小被人當寶貝,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誰會冤枉你?誰敢冤枉你?你要什麼就有什麼!”
“你肯定沒有在過年的時候,為了多吃一塊肉挨一頓打!”
“你也肯定沒有為了幾塊錢的學費,天天編竹籃把自己的手編成這樣……”
說著,周曉霞驟然伸出自己的雙手。
只見原本應該白白嫩嫩,水靈慾滴的少女柔荑,掌心中遍佈一道道黃黑色的印痕,雖然這印痕看上去已經不是十分明顯,但依舊如同溝壑縱橫,令人一見之下就倒抽一口涼氣。
“因為這雙手,我被人嘲笑過多少年嘲笑過多少次,你知道嗎?”
“我小時候家裡窮,我知道山外是大世界,是好世界,我拼了命的要走出大山,我後來走出來了,我考上了高中,我以為從今往後,不會再有人嘲笑我不會再有人欺負我。”
“但是……”
“我錯了!”
“在她們眼裡,我永遠都不是城裡人,我是土包子,是鄉下人。他們欺負我,嘲笑我,我都忍了!”
“但是齊燕不應該!”
周曉霞咆哮起來。
“她有什麼資格嘲笑我?她也是農村來的,來古比我們依柏山高級多少?”
“為了和她搞好關係,我一直都在忍她。宿舍衛生從來都是我一個人搞的,齊燕從來沒動過手。衣服也是我幫她洗的,除了內衣內褲和襪子,所有衣服都是我洗!”
“每次她不想出門,也是我去食堂給她打飯!”
“就算是這樣,她也把這一切都當成是理所應當的,從來不對我說個謝字!”
“我偶爾用一下她的洗髮水,都要被她嘲笑半天,說我一個鄉里來的,也配!”
“你就告訴我,像她這樣的人,該不該死?”
“我該不該殺了她……”
周曉霞激動大叫,狀若瘋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