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還真的把天捅了個窟窿。
次日一早,整個石湖分局都炸了鍋。
毛陽一大早就帶著卷宗,帶著睡眼朦朧的刀鋒和肖躍進,直接找秦偉彙報。
實際上,秦偉已經算是“後知後覺”的了。
大半夜的,南成勇以及石湖分局刑偵大隊幾乎全體隊員,都被電話吵醒。也不知是什麼人在向他們通報情況。
甚至還有人連夜趕往市看守所,打算提審召大力。
卻被看守民警客氣而又堅決地拒絕了。
看守民警說得很明白,這個案子牽扯太廣,目前還是清源派出所在負責偵辦,在沒有得到石湖分局主要負責同志的明確指示之前,除了清源所的同志,其他人不得提審在押嫌犯。
當然,如果有市局主要負責同志的明確指示,那就更好了。
市看守所的同志倒也不是故意要得罪誰,而是他們很清楚召大力這個案子的嚴重性,可不想自己也被捲進去,莫名其妙就背上個“通風報信”的罪名。
這可是要丟工作的,甚至進號子都有可能。
朋友歸朋友,交情歸交情,你可不能害我!
據說石湖分局刑偵大隊的某位同志還在看守所發了脾氣,然並卵,看守民警堅持原則,不為所動。
最後這位同志只能氣沖沖地離開。
秦偉本來心情還算不錯,在自己辦公室門口見到毛陽等人,略感詫異。
“有事?”
秦書記口氣比較溫和。
“報告秦書記,有重要案情彙報!”
“嗯,進來吧!”
秦偉點點頭,臉色瞬間就變得嚴肅起來。他大約也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走進寬敞的局長辦公室,毛陽和兩位年輕警察一樣,身姿筆挺,站姿極其標準。
“什麼案子,說吧?”
秦偉也不落座,就這麼站在辦公桌後,沉聲問道。
“報告秦書記,沈世明那個案子,有突破了。昨天晚上九點左右,有人在清源衛生院停車棚附近持刀襲擊刀鋒,被刀鋒制服。據他交代,他是被召大力收買,來刺殺刀鋒的。他還交代說,今年四月十九號,沈世明也是他殺的。這裡是案卷,請秦書記過目!”
毛陽口齒清楚地簡短彙報完畢,雙手遞上卷宗。
秦偉立即接過去,認真翻閱起來。
三人繼續筆挺地站著,屏息靜氣,目不斜視。
秦偉看得很認真,遇到關鍵段落,幾乎是一字一句的細看,足足小半個鐘頭,才終於看完筆錄,臉色已經變得無比嚴肅。
“現在這個倪哲和召大力,是怎麼個情況?”
“報告秦書記,倪哲在石湖人民醫院骨傷科治療,我們派人在監視他。召大力昨天晚上被傳喚,暫時關押在看守所。”
秦偉微微頷首,抓起電話就打過去。
“老南,我是秦偉,立即控制郭遠和江愛華。另外,凡是與沈世明案有關的同志,全部暫停工作,等組織調查!”
秦偉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沒有絲毫要和南成勇商量的意思,直接下的命令。
別看秦偉平時比較給南成勇面子,關鍵時刻,卻是半點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