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爸爸一個勁在病床前抹眼淚。
好不容易,在刀鋒和週六文的勸解之下,周媽媽才略有“收斂”。
“海燕,海燕,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啊?沒把你怎麼樣吧?”
周媽媽上下撫摸著女兒,嘴裡不住問道。
週六文並沒有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他們,只說這些年,周海燕在賓館服務,就是不讓回家,也不讓給家裡寫信打電話。
主要還是讓他們有一個適應過程。
“媽,我蠻好的,沒事沒事……”
周海燕也是個懂事的孩子,自己受了那麼大委屈,這時候反過來安慰母親。
“那,那為什麼手上這麼多傷?他們,他們打你了是不是?”
周海燕的胳膊上,全都是鞭痕和燙傷的痕跡。
周海燕強忍著淚水,將病號服袖子拉下來,遮住那些傷痕,不住安慰道:“媽,媽,你別哭了,我沒事,早就已經好了……媽,你怎麼,怎麼頭髮全都白了呀?”
“還有爸爸,你的頭髮怎麼也都白了呀?”
“都是想你想的呀……嗚嗚嗚,你都不知道,這幾年,我每天夜裡都睡不下,每天夜裡都想你啊……”
說著,周媽媽又開始痛哭起來,緊緊摟著女兒,生怕自己一撒手,女兒又憑空消失不見了。
週六文便在一旁相勸:“嫂子,別哭了。現在好了,海燕沒事,你們一家也都團聚了。等在這邊拿到政府給的補償,就回家好好過日子吧。”
“哎呀,這一切啊,全都靠刀大隊長啊,沒有他,就沒有你們海燕的今天!”
“你們啊,還真的要好好感謝人家才行!”
週六文這話,一半是轉移他們的注意力,另一半說的也是真心話。
對刀鋒,週六文是打心眼裡敬佩的。
這種事,一般人絕對幹不出來。
週六文這麼一說,果然成功將周海燕一家的注意力轉移過來,周媽媽就要扶周海燕下床,嘴裡一疊聲地說道:“海燕,海燕,快,給刀大隊長磕頭!”
“給刀大隊長磕頭!”
就剛才,都已經在病房門口被他們打了個措手不及,眼下,刀大隊長哪裡還能“重蹈覆轍”?
當即疾步上前,攔住了周媽媽的動作,連聲說道:“好了好了,阿姨,磕頭就不必要了。解救被害人,是我們公安人員的本職工作。”
好說歹說,總算是將激動不已的周媽媽攔了下來,沒讓周海燕下床。
等他們一家子的情緒稍微平靜了些,刀鋒和週六文便離開病房,給他們一家人一點“私密空間”。
父女母女之間,總還有些體己話要講。
他們就不方便“旁聽”了。
“刀大,真了不起啊!”
走到病區外,週六文忙不迭地給刀鋒敬菸,又緊著給他點上了火,嘴裡滿是感慨地說道。
“我敢說,這個案子,也就你刀大能辦得下來,換作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這麼幹!”
刀鋒笑了笑,說道:“我無非也是求個心安罷了!”
“刀大,你這太謙虛了啊……”
週六文連連搖頭,感嘆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