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刀鋒是個厚道人。
甭管人家怎麼想,至少刀鋒是這樣評價自己的。
雖然自己辛苦工作到半夜,一晚上只迷糊了兩三個鐘頭,但至少,刀警官沒在半夜去打擾南局長,也沒去打擾正在二六七廠辛苦內查的其他同志。
南成勇睡了個好覺,早晨起來,神清氣爽。
應該說,南局也是個忠於職守的好同志,幹工作兢兢業業的。昨晚上直接就住在二六七廠招待所,連家都沒回。
儘管他家裡二六七廠只有不到三十分鐘的車程。
但是南局的好心情也沒有維持多久。
他洗漱完畢,剛用完早餐,抬腕看看手錶,時間還早,就打算在招待所內的小院子散散步,權當是鍛鍊身體了。
人到中年,南局也開始發福了,必須要加強鍛鍊才行。
一圈還沒走完,就聽到急促的腳步聲,隨即一個人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南局,不好了,有人自殺了……”
卻是專案組的一名刑警,平時喜歡站在南成勇身邊,鞍前馬後地伺候著。
“什麼?”
南成勇吃了一驚,雙眉猛地蹙了起來。
“是孫工,他們技術科的一個技術員……”
那名刑警貼近他的身邊,幾乎是咬著耳朵低聲說道,臉色焦慮中略帶驚慌。
“就是那個女兒得了重病,到處找人借錢的老孫?”
南成勇眉頭皺得更緊了。
昨天,專案組審查了七廠技術科的所有人員,連科長都沒能例外,一樣接受專案組的詢問。其中叫孫立德的一名技術員,成為專案組的重點調查對象。
原因很簡單,孫立德家庭條件比較困難,前年女兒又得了重病,正在住院治療,醫療費是一個很沉重的負擔。
原本此人應該是大家同情的對象,但在專案組看來,他卻有很大的嫌疑。
因為他有作案動機!
破案的第一要素,就是確定作案動機。
只要作案動機確定,偵查範圍立馬就會縮小許多倍。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讓孫立德的嫌疑直線上升。
他是肖會計的鄰居。
兩家一貫有往來,關係還算不錯。
也就是說,他其實有機會接觸到財務室的防盜門鑰匙以及保險櫃鑰匙。至於保險櫃的密碼,他也有可能從肖會計那裡套出來。
七廠畢竟不是什麼保密單位,肖會計更沒有接受過專業的保密培訓。財務室保險櫃的密碼,也不可能時常更換。
如果孫立德有心,他完全可以找機會“湊巧”看到肖會計開保險櫃,然後記住那個密碼。
他是技術科的工程師,記憶能力肯定是超強的。
有動機,有鑰匙,有密碼!
這不都全活了嗎?
“我們沒對他採取什麼強制措施啊……”
南成勇有點鬱悶地說道。
雖然孫立德有一定的嫌疑,但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專案組也沒有對他採取過激的強制措施,只是叮囑他,近段時間不能隨便離開工廠,如果外出的話,必須向專案組報備。同時暗地裡溝通了七廠保衛科的同志,讓他們加強對孫立德的監視,絕不允許他獨自離開廠區。
專案組內部,也準備集中力量攻這條線索。
一旦找到有力證據,立馬採取強制措施。
說實話,昨天專案組的同志們還是比較興奮的,如果真能確定這個孫立德就是犯罪嫌疑人,那就說明,技術圖紙還沒有洩露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