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女人不能抽菸嗎?”
“可以可以……對了,那個,你看到這個男人長什麼樣了嗎?”
周婉不由得笑了起來,帶著三分譏誚之意。
“警官,你當我是火眼金睛啊?”
“我家住在十四樓,陽臺隔著圍牆那麼遠,又是大半夜的,我哪能看清楚他的長相?我就看到他戴了一個帽子……一個深顏色的太陽帽。這種天氣,又是半夜,戴太陽帽的人可不多,這算不算是一個特徵?”
“算!”
董彪毫不遲疑地答道。
腦海中隨即浮現出王啟寶的形象。
王啟寶是個半禿子,類似於地中海髮型,但比那個還要難看一點。王啟寶為了遮醜,常年戴著一頂太陽帽。
這個特徵,不就和周婉的描述很符合嗎?
“既然你發現了這個情況,那你為什麼不第一時間向我們反映?”
周婉再次笑了,譏誚之意更濃。
“警官,你到底是不是刑偵隊的負責人啊?”
“怎麼啦?”
董彪感到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羞辱,有點惱火地反問道。
“你如果真是刑偵隊的負責人,怎麼會問這麼幼稚的問題呢?我半夜看到一個男人翻圍牆出去了,就得馬上給你們打電話報警?我說什麼呀?”
“我又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
“更不知道他半夜翻圍牆出去幹什麼!”
“就這麼莫名其妙地給你們警察打電話,你們不會訓我一頓嗎?”
“不對,你在偷換概念!”
董彪也不是吃素的,馬上反擊。
“我說的意思,並不是你在看到那個男人翻圍牆之後第一時間向我們反映,而是在慕容雪死後,你明知道發生了命案,還是你的鄰居被人殺死了,那你就應該第一時間向我們反映你看到的這個情況!”
除非根本就沒這麼回事,完全就是你自己杜撰的。
你看到我們公安局放了王啟寶,“嫁禍於人”的計劃行不通了,這才想起來再給我們打個電話,企圖重新把我們的注意力轉移到王啟寶身上去。
否則的話,你怎麼回答我現在這個質疑?
誰知周婉又是一笑,不徐不疾地說道:“警官,我是今天才知道慕容雪死了呀!”
“什麼?”
“你什麼意思?”
“今天才知道?”
“對呀。”
“我這幾天,都待在鄉下,待在我男人的老家。今天上午才回來。然後就聽說慕容雪被人殺了,我才想起這個情況,也許和這個案子有關係。所以給你們打這個電話。”
“現在看來,你們並不需要,那就算了吧。”
說著,就要掛電話。
“等一下!”
董彪急忙說道。
心裡湧起一股鬱悶的感覺。
這個女人,厲害得很!
“不管怎麼說,我們非常感謝你對我們公安工作的支持。”
“這樣吧,周婉,你現在有時間嗎?有時間的話,請你在家裡等我們一下,我們馬上就去你那裡,瞭解具體的情況。”
董彪用一種儘量緩和平靜的語氣說道。
“好啊,我隨時歡迎!”
周婉落落大方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