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蒙人的。
擺在檯面上當然是正經八百的理由,誰都不能說刀鋒做得不對。既然涉毒犯罪,那就不管是誰,都應該一查到底。
但現在是他和刀鋒之間的私下對話。
這些蒙人的話,自然不必提起。
刀鋒嘿嘿一笑,說道:“所長,你是不是把彭自如給忘了?從我抓彭自如那天開始,我就已經得罪老彭家了。他們之所以暫時還沒對我出手,是因為時間太短,他們一時之間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這一兩個月,刀鋒手裡的案子那是一個接著一個,其中有二十天是在玉海支援,省廳領導親自坐鎮,老彭家無論如何都不會在這個時間段出么蛾子的。
那叫不講究,平白無故的,去惹怒曾克己作甚?
“你還真是未雨綢繆啊……”
毛陽不無譏諷地說道。
“這都是所長教導有方。”
“管我什麼事?”
毛陽惱火地一揮手,喝道,但是下一刻,看著刀鋒臉上略帶戲謔的笑容,毛所便愣了一下。
還真和他有關係。
他對刀鋒連續幾次的破格提拔重用,在外界人眼裡,早就將他當成是刀鋒“一夥的”了。人家在“收拾”刀鋒的時候,肯定不介意順手將他毛陽也收拾了。
一個城區派出所一把手的位置,還是很讓人眼紅的。
說得難聽點,在老彭家這件事上,他和刀鋒就是一根繩子上的兩個螞蚱,誰也跑不了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長,要不先彙報到這裡吧,我得趕緊回去好好審一審張六一,爭取多掌握一點硬材料。”
刀鋒說著,便站起身來。
毛陽問道:“你有把握?”
刀鋒嘿嘿一笑,說道:“本來只有五分把握,誰知道這混蛋真的那麼囂張,敢暴力抗法,還私藏槍支,別的先不說,僅僅這個事,就夠他喝一壺的。”
毛陽下意識地搖頭,憂形於色。
“不夠……”
打從想通了這中間的關節之後,毛陽的態度立馬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開始站在“自己人”的立場上考慮問題。
“張六一的公司,是市裡的重點保護企業,掛牌的。任何機關上門調查,都要事先徵得市裡的同意。”
刀鋒禁不住吐槽道:“就他那樣,叫了多少稅啊?還重點保護企業呢!”
“你懂什麼呀?”
毛陽瞪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這是交多少稅的問題嗎?
這得看能耐!
“而且你跨區抓人,手續上也不齊全,到時候人家完全可以挑你的理。”
“所長放心,我還是做了些準備的。”
“你那些準備我還不知道嗎?你以為讓常洛拍幾張照片,就萬事大吉了?你呀,還是太嫩,沒經驗!”
剛才在派出所門口,毛陽看到常洛手裡的傻瓜相機了。
“有時候,人家根本就不會跟你講道理。”
老彭家那樣的龐然大物,用得著跟你一個基層小警察擺事實講道理嗎?
直接扒你警服信不信?
“記住你自己剛才說的那番話,那才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