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麼的,王八蛋,你還敢狡辯!”
彭自清咆哮如雷,心裡最後的一絲僥倖,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張六一這個回答,算是徹底石錘了。
“不是,真不怪我……我一開始也不知道他,他碰那個東西,他來找我要的時候,我還勸過他,但是你也知道,那個東西,只要沾上了,就沒辦法戒的啊……我也勸不住……”
張六一急急忙忙地給自己辯解。
這倒是實話,就沒聽說誰沾了白粉之後還能戒得掉的。
所謂徹底戒斷,聽聽就好,權當是個安慰。
“你放屁!”
彭自清更加怒火中燒。
“這是你自己交代的,你看清楚!”
抓起面前的卷宗,就狠狠甩在他的“胖臉”上,張六一痛得齜牙咧嘴的,趕緊往後躲。
這兩天晚上,張總老遭罪了。
都沒辦法側著睡覺,只能仰面朝天,眼睜睜熬到天亮。
卷宗散落在地,周金沙和刀鋒自然是紋絲不動。
咋的,還想讓我們給你彭局服務,把卷宗撿起來?
對不起,小刀哥腰椎不好,彎不下去。
其實張總壓根就不用看卷宗,他自己交代了什麼自己心裡能沒點逼數嗎?在刀鋒面前,他可是連半點都沒法隱瞞。
鬼知道這混蛋哪來那麼多花招,簡直讓張總“欲罷不能”。
彭偉澤吸食毒品,根本就是他刻意引誘的,做好了局,等彭偉澤上鉤。
說起來,彭偉澤本身就是個花花公子,說是在雲都上學,其實一天到晚和一幫社會上的人鬼混,就算張六一不引誘他,遲早有一天,他也會染上毒癮的。
張六一不過是將這個進程提前了。
然而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問題老彭家不認啊!
將這一切罪孽,全都歸到了他張六一的頭上。
“還有聚賭!”
彭自清吼道。
“咹,他還是個小孩,你就敢安排他玩那麼大的牌!”
“一場牌幾萬塊錢的輸贏,你怎麼敢啊?”
“都是我的錢……”
這回張六一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那個紈絝兒子,這兩年在雲都花了我張六一多少錢,你特麼知道嗎?
比老子每年給你的“分紅”都不少。
你以為我樂意啊!
他找上門來“威脅”我,看在你老彭家的面子上,我還不能趕他走。
換個人你試試?
早特麼被老子打死幾十回了。
“錢錢錢,你特麼眼裡只有錢!”
“張六一,我問你,這些年,我彭自清對你怎麼樣?我還要對你怎麼樣?啊?”
“你特麼一個貪汙犯,你能有今天,到底靠的是誰?”
“你心裡沒點數嗎?”
“你就這麼報答我?”
“咹?”
“你,你恩將仇報,你就是個白眼狼,養不熟的白眼狼!”
“你等著吧,看你怎麼死!”
“這回,我看還有誰能救你!”
彭自清的咆哮聲在整個看守所不住迴盪,整張臉都因為暴怒而扭曲變形。
張六一突然仰天大笑起來。
“死?”
“你想讓我死?”
“好啊,那就大家一起死!”
“老子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