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什麼都沒做,那周曉霞為什麼要舉報你?”
“我哪知道?她,她神經病啊……”
一提到這個,李兵頓時怨氣沖天,看上去,倒不像是裝出來的。
“她,她肯定是亂咬的,想要,想要多活幾天……不對,她就是恨我,想要趁機報復!”
“她為什麼要報復你?”
依舊還是徐玉兒在問。
刀鋒也不介意,反倒身子微微往後一靠,饒有興趣地開啟了“旁聽模式”。
這不就是“帶徒弟”的標準方法嗎?
總得給他們鍛鍊的機會。
“我,我罰過她好幾次款!”
“她這個人脾氣很暴躁,動不動就跟人吵架,連我都頂撞過好多回。要不是看她幹活還比較賣力,我早開除她了……還有啊,齊燕也為她求過情……不然,我還是會開除她。”
刀鋒看似在“吃瓜”,其實一直在仔細觀察著李兵的神情變化。
這段話,李兵似乎沒有什麼心虛的表現,應該說的真話。
“這麼說,她和齊燕關係其實還不錯?”
刀鋒插口問道。
“本來就不錯!”
李兵脫口而出。
“大家都說她倆像親姐妹一樣。”
“那周曉霞為什麼要殺齊燕?”
“我哪知道?”
李兵又激動地嚷嚷起來。
“我都說了,這個女人有神經病的,脾氣暴躁,膽子天大。就說工地鬧鬼吧,每個人都嚇得要死,就她不怕!”
“六號樓那邊,就算是大白天,也沒人敢一個人過去,就她從來不怕。還和人打賭,晚上去了一趟六號樓,一直爬到頂樓上大喊大叫,贏了一個大豬頭!”
“什麼大豬頭?”
徐玉兒莫名其妙。
“就是大豬頭,吃的那種……”
李經理突然覺得心好累。
大豬頭也要解釋的嗎?
“那周曉霞說你答應給她十萬塊,又是怎麼回事?”
“她神經病!”
“我哪有十萬塊給她?”
“我一個月工資才一千塊錢!”
徐玉兒就撇撇嘴。
一千塊你還嫌少?
本小姐正兒八經的政法專項編制,參加工作兩年,一個月七七八八加起來也才三四百塊錢!
瞧你這樣,怎麼就值一千塊了?
“就算照她說的,齊燕掌握了我什麼秘密,那也值不得十萬塊錢啊。誰特麼搞那麼多錢還能不被馬總髮現?當年何修才搞了多少……”
一句話沒說完,李兵驚覺不對,頓時猛地閉上嘴巴,將後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差點嗆著,憋得一張臉通紅通紅的。
“何修怎麼了?他搞過馬天海的錢?”
“沒有沒有,我亂講的,我不知道……”
李兵驚慌失措,都快嚇尿了,抬起手來,就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打得啪啪作響。
“讓你胡說八道!”
刀鋒嘴角一翹,浮起一絲淡淡的笑容。
看來這中間,果然有故事。
只不過接下來,無論怎麼訊問,李兵都再不肯吐露半個字,就是反反覆覆地喊冤,死都不承認是自己指使周曉霞殺人的。
案子到這又有點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