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誰打你了?”
“咹?”
“誰打你了?”
“誰看見了?”
何闐板著臉就是一頓呵斥。
“你……我,我這手都斷了,你看,斷成這個鬼樣子……難道是我自己打斷的?”
馬三木一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受氣包”模樣,用左手托起自己的右臂,向著何闐委屈地叫道。
“混賬東西,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摔斷的?”
何闐絲毫都不“採信”,只是呵斥。
“那個誰,小丁,你帶兩個人,送他去醫院處理一下,別回頭賴在我們派出所頭上。醫藥費讓他自己出啊,我們可沒這筆支出!”
這一下,連刀鋒都覺得有些不太妥當。
馬三木咎由自取,這一點是沒有疑問的,刀鋒當時制止他,下手重了點,但也在允許的範圍內。畢竟當時就在派出所門口,馬三木拿著武器,刀鋒卻是赤手空拳。
說到哪裡去,他都不怕。
但不管怎麼說,馬三木胳膊折了,該治療還得治療,這個醫療費,派出所至少要承擔一部分。
現在何闐這個做法,確實值得商榷。
“教導員,這個……”
“哎,小刀,你不用管!”
何闐大手一揮,豪橫地說道。
“你第一天來所裡上班,有些情況不瞭解。我們秀溪就是這樣的,這些混蛋,就不能給他們一點好臉色。要不然,他們就敢蹬鼻子上臉!”
“馬三木,你給我聽清楚了,今天這個事,你最好閉上你的嘴巴。要是敢去外邊胡說八道,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信不信我送你兩年勞教?”
說來也怪,剛才還囂張不可一世,彷彿普天之下只有他最牛逼的馬三木,在何闐面前,屁都不敢放一個。
任由小丁帶著兩個聯防隊員半抱半拖地弄出了派出所。
一旁的徐玉兒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另外還有幾名年輕的警察和聯防隊員也暗暗撇嘴。
刀鋒心裡已經有了底。
說起來,何闐還真是個人物,不是一般的厲害。
剛才這一番操作,看似在維護刀鋒,護短護了個十足十,其實不然。
因為他壓根就提過今天這個事應該怎麼處理,馬三木送醫院之後,就沒有後續了,等於就這麼把馬三木放了!
毆打他人,威脅在職民警,尋釁滋事,啥都不算?
刀鋒忍了!
不忍還不行。
他的入職手續都還沒辦呢。
理論上,他現在還不能算是城關派出所的人,何闐直接接手處理此事,程序上木有毛病。
問題是,這樣一來,刀鋒剛才說的那句話,到底還算不算?
馬三木就這麼放了,他這個副所長還當不當?
何闐一頓操作猛如虎,還真把小刀哥給憋住了!
“來來,小刀,先去我辦公室坐會,喝杯茶……陳所去局裡開會了,估摸著還要一陣子才能趕回來。等他回來了,咱們再開支部會,正式歡迎你!”
目送小丁等人離開派出所,何闐又換上滿臉笑容,笑哈哈地對刀鋒說道,態度十分親切。教導員的身份拿捏得極其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