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第二次庭審正式開始。
主審法官還是於春江,但合議庭人員增加到了五個,除了原來的三位法官,還增加了兩位資深刑事案件審判員。
其中一位,是秀溪縣法院刑事庭的庭長。
可見中院對本案的重視程度。
公訴人依舊是於傲雪,帶著兩個助手。
被告辯護律師還是於方成。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請公訴人宣讀起訴書!”
照例宣佈庭審紀律後,庭審正式開始。
於傲雪起身宣讀起訴書。
和第一次庭審一樣,內容不變。周曉霞舉報李兵教唆殺人,經過公安機關補充偵查,發現證據不足,不予採納。
本質上,這個案子和第一次庭審時沒有任何區別。
連於方成的辯護方案都是一樣的,還是打悲情牌。
這樣的案子,也著實難為這位初出茅廬的年輕小夥子了,除了悲情牌,他也沒其他好辯護的。完全找不到合適的切入點。
周曉霞的表現,也和第一次庭審一樣,沉默地站在被告席上,臉色平靜,沒有什麼表情。彷彿即將接受法律嚴懲的不是她,而是別的不相干的人。
唯一的區別就是,周曉霞比第一次庭審時清減了許多,原本的圓臉,變成了尖下巴,年紀輕輕的,居然就起了眼袋,可見這一個多月時間,她的內心遠不如表面那麼平靜,在看守所裡經受了許多的心理煎熬。
仔細一想,倒也能夠理解。
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誰能真正做到平靜如水,古井不波?
許多行將就木的高齡老人尚且做不到如此豁達,更不用說周曉霞這個才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姑娘了。
她一直毫無變化才叫逆天。
第二次庭審的過程明顯比第一次要“精簡”,因為庭審辯論階段幾乎就是走個過場。
公訴人沒有死命攻,辯護律師也沒有拼命辯。
該說的,第一次聽審都已經說過了。
很快就到被告人最後陳述。
“被告,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於春江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周曉霞,緩緩問道,語氣平和。
周曉霞扭頭望向旁聽席,只見她的幾位姐姐都很關注地看著她,馬天海坐在她幾位姐姐姐夫身邊,臉帶微笑,神態溫和,同樣目光炯炯地注視著她。
周曉霞眼裡閃過一抹深切的痛苦之意,似乎正在竭力掙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臉上。
谷可馨臉上露出鼓勵的神色,舉起右手,握成拳頭,朝著周曉霞極其輕微地揮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