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間,向徐繼凱打了個眼色,兩人來到僻靜處,五嫂壓低聲音說道:“情況有點不對啊,你是不是沒調機器?”
這是個特製的自動麻將桌,可以調概率。老闆想讓誰家來好牌都行,概率比其他三個方向要高得多。
“怎麼可能,還跟前兩天一樣啊……你們換位置了?”
“沒有。他想換,我沒同意。”
“那就行了,不用擔心,機器不會出錯的。可能他就是這下子手氣好,再看看……”
對這臺特製麻將桌,徐繼凱還是很信得過的。打從買回來到現在,就沒讓他失望過。多少自以為精通麻將的高手,都折戟沉沙。
“好!”
每逢大事,五嫂還是十分相信徐繼凱的。而且她對自己的技術以及和細妹子配合的默契也很自信。
然而事實證明,徐繼凱和五嫂都過於自信了。
接下來的情況非但沒有好轉,五嫂和細妹子反倒越輸越多。
機器並沒有出毛病,每次五嫂還是能抓到很好的牌型,基本幾輪下來就能聽牌,問題在於,每次她剛聽牌,別人就胡了!
“哈哈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手氣太好了,哈哈哈……”
貴哥笑得很開心,收錢收得更開心,對五嫂和細妹子的黑臉,視而不見。
快十一點的時候,五嫂和細妹子已經滿頭大汗。
輸了近三萬……
黃毛心急火燎跑出去和徐繼凱咬耳朵,徐繼凱像是終於回過神來,冷笑一聲,說道:“去,叫幾個兄弟過來……敢跟老子玩花活,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吧?”
黃毛一迭聲地答應著出門去了。
二十分鐘不到,就帶了四個混混進來,都抄著傢伙,兩把西瓜刀,一把殺豬刀,一根鏈條鎖。雖然並不如何強壯,卻一個個凶神惡煞的。
嚇唬一般人足夠了。
“戰鬥部隊”就位,徐繼凱膽氣陡壯,咳嗽了一聲。
這聲咳嗽就是信號。
已經輸得面如土色的五嫂聞聲精神一振,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伸出滾圓的手指,直指貴哥的臉。
“出千!”
“你特麼的出千!”
五嫂尖叫起來。
早已帶人在門口等著的徐繼凱,飛起一腳,踹開了小包廂的房門,六個人一擁而入。
“誰出千?”
徐繼凱當先一站,一手叉腰,大喝一聲。
“他!”
“他們出千!”
五嫂指著貴哥和他的夥伴,一個年紀和貴哥差不多的精壯漢子。
徐繼凱就笑了,笑得很陰。
“兄弟,膽子不小啊,敢在我這裡出千?”
“特麼的,敢在我們這裡出老千?砍手!”
緊隨其後的一個混混立馬“捧哏”,一切都是練熟了的,又不是第一回幹這活了。
貴哥就笑了,跟精壯漢子對視了一眼,連身都不起,就這麼往後一靠,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徐老闆,你說我出千,有什麼證據嗎?”
“你偷牌!”
五嫂叫道。
“老孃親眼看到的!”
“偷牌啊,兄弟,你還有什麼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