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一邊給刀鋒介紹情況一邊連連搖頭,臉色很不好看。
刀鋒倒也理解他。
就在派出所門口發生了這樣惡性的案件,他這個所長肯定會吃瓜落。雖然不至於挨處分,但被領導罵一頓,也夠鬱悶的。
“孟所,周婉現在怎麼樣?”
“她?哼,這個女人是真狠!她現在鎮定得很,剛才還向我們討了一杯水喝,看不出半點驚慌害怕的意思。”
“也不知道她到底和這個王啟寶有什麼仇怨,就是一個鎖匠……”
這也是刀鋒很想搞清楚的問題。
從一開始,周婉就一直想要“搞”王啟寶,處心積慮地嫁禍給他。在公安局把王啟寶放掉之後,周婉立即就露面來舉報,依舊還是想要把公安人員的視線往王啟寶身上引。
雖然她也知道這麼做的成功性並不高,卻仍然堅持這麼做。
可見她內心深處,對王啟寶的痛恨之情。
不是血海深仇,絕對到不了這一步。
“走吧,我們去審一審她。”
現場簡單明瞭,勘查用不了多少時間。
刀鋒隨即和丁學義董彪等人進入陽東派出所。
周婉被關押在留置室內,雙手反銬,端端正正坐著,臉色平靜如水。在刀鋒等人進門的時候,甚至還朝他們笑了一下。
“刀警官,謝謝你!”
“謝我幹什麼?”
刀鋒蹙眉問道。
“謝謝你提醒了我,要不然,我還沒決定這麼快就對王啟寶動手。可是你說他不能再做鎖匠,我擔心他會馬上離開玉海,以後想要找到他,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我不能給他這樣的機會!”
周婉這個分析,仔細想想,還是很有道理的。
王啟寶最擅長的技能就是開鎖,他也以此為生。
他在玉海無法再從事這個職業,那麼對他而言,唯一的出路就是離開玉海,去別的地方重操舊業。
現在還是九七年,遠遠不曾實現大聯網大數據。
用的都還是第一代身份證。
很容易偽造的。
甚至隨便撿一張身份證,只要年齡長相和自己大致差不多,都可以矇混過關。
所以王啟寶只要離開玉海,去了別的城市,他依舊可以用偽造或者假冒的身份證,重新註冊一個個體戶營業執照,繼續當他的開鎖匠。
他真去了外地,連公安局都不一定能輕易找到他,更不用說周婉了。
“那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那麼痛恨王啟寶嗎?”
刀鋒也不坐,就這麼站在周婉的對面,居高臨下地逼視著她,沉聲問道。
“因為他該死!”
周婉冷冷說道,臉上浮現出難以遏制的痛恨之色。
“這個貪婪之輩,無恥小人,為了一點蠅頭小利,活生生害死了我女兒!”
“要不是他,我這個家庭就還有希望,還有一線曙光!”
“王啟寶這個混蛋,他害死了我女兒,他和慕容雪那幫人一樣,都是兇手。”
“都是害我家破人亡的兇手!”
“他們都該死!”
原本一直平靜如水的周婉,突然大喊起來,神情變得極其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