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刀鋒還在擔心,邱黎明只是看在楊浩東的面子上,答應見他一面。然後聊上幾句,直接送客。
那可就抓瞎了。
“那麼,黎明書記,季教授每次登門,都是請您鑑賞古董嗎?”
“差不多吧,有時候是字畫。我確實有這個愛好。”
在刀鋒面前,邱黎明還是相對比較放鬆的。
不管怎麼說,楊浩東的兒子,應該是能信得過的,就算自己偶爾有什麼“口誤”,這小夥子應該也會懂事,不亂傳。
刀鋒抬起手腕看錶,說道:“黎明書記,您和季教授,大概什麼時候上書房鑑賞那個古董?”
“就現在!”
刀鋒便望著他,帶著請求的眼神。
邱黎明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說道:“走吧,陪我去書房坐一坐。”
現在刀鋒當然已經搞清楚,案發當天,只有保姆和邱黎明在九號別墅,邱黎明的愛人,去了北都,幫著照看孫子。
邱黎明的小孩,在北都某單位上班。
原本到了邱黎明這樣的職務和地位,看小孩這種事,壓根就輪不到邱夫人親自出馬,有的是人願意效勞。
主要還是邱夫人自己想看小孫子了。
照保姆的說法,案發當時,季文君登門拜訪,也是在客廳稍微坐了片刻,兩個人便一起上樓進書房鑑賞古董去了。
兩人向樓上走去,普世明默默跟隨在後。
進了書房,自然早已收拾乾淨。
刀鋒進門,邱黎明主動給他解釋:“當時,季文君就坐在這個位置……”
指著書桌對面的一把椅子。
如果有什麼十分熟悉的客人,談話又涉及到機密的話,邱黎明自然不會在客廳與客人交談,進書房是比較合適的選擇。
刀鋒告一聲罪,在椅子上坐了。
邱黎明則在書桌後邊的藤椅裡坐下。
刀鋒取出那個轉運盤。
這是經過曾克己批准之後,重新從證物室取出來的。
見到這個東西,邱黎明的眼皮子跳了一下。
“黎明書記,當時季教授帶過來的,就是這件東西吧?”
邱黎明沒有急著回答,伸手拿起那個轉運盤,說道:“我看看……”
仔細鑑賞了一番之後,才將轉運盤放回桌上,說道:“對,就是這個物件。”
“那,你們當時主要都是聊些什麼內容?”
邱黎明說道:“當然是交流這個轉運盤有關的一切。據季文君說,這種東西比較不常見,尤其是製作得這麼精緻,保留得如此完好的,更是不多。她也是一年多前,偶爾淘到的……”
刀鋒不由得雙眉一揚,急忙問道:“一年多前就淘到了?那她以前有帶過來嗎?”
邱黎明搖了搖頭,說道:“那倒沒有,上次還是頭一回帶到我這裡來。”
“為什麼?”
邱黎明想了想,說道:“季文君自己說,她以前對這種殯葬文化的古董沒什麼研究,淘到這個物件之後,自己查了很多的資料,做了一些瞭解之後,才帶到我這裡來,一起欣賞的。”
這倒也很好理解,季文君不把功夫做足的話,貿貿然上門,到邱黎明這裡,容易露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