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書房進行現場勘查的時候,曾克己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喂,書記……”
電話是秦文打過來的。
“克己,把人都撤了吧。”
秦文在電話那邊吩咐道。
“撤了?”
曾克己不由得愣了一下。
“對。”
“可是這麼現場勘查都還沒搞完……”
“不搞了,撤了吧。”
秦文語氣十分肯定。
“剛才醫院那邊已經打了電話過來,說季文君已經完全恢復正常。對發生在九號院的事,完全沒有記憶。從她的神情和表述來看,不像是作偽。”
“雲沙醫院的醫生分析稱,季文君很可能有精神方面的隱疾,平時不會發作,這次可能受到什麼刺激了,所以才會突然情緒失控。”
“嚴書記的指示是,既然這是個意外,那就沒必要當成一個刑事案子來大張旗鼓地搞。邱書記自己也認同嚴書記的意見。”
說到這裡就足夠了。
嚴書記,那是天南省的一號大佬。
他既然做了如此明確的指示,而邱黎明自己也不反對,那這個案子,確實就不能再搞下去了。
畢竟邱黎明只是受了皮肉傷,按照相關法律的規定,壓根就構不成刑事案件的立案標準。只不過因為案發地點在南湖一號院,受傷的是省裡的三號大佬,省廳和秦文書記這才如此興師動眾。
“好的,書記,我知道了!”
曾克己沒有再問。
他也沒有堅持要查的理由啊。
港真,這樣的案子,誰願意碰?
嚴書記有這樣的指示,那是最好不過。
“作勇,告訴同志們,撤了。”
“廳長,這個,真的不查了?”
李作勇有點懵,作為技術人員,直覺告訴他,這個案子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曾克己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反問道:“怎麼,你就那麼想查這個案子?”
“不想……”
李作勇突然意識到什麼,激靈靈地打了個寒顫,急忙答道。
刀鋒也不說什麼,只悄悄跟李作勇說道:“老總,現場勘查的照片,能不能給我一份?”
李作勇馬上問道:“怎麼,你就那麼想查這個案子?”
剛走到門口的曾克己差點笑出聲來。
這傢伙,活學活用啊。
刀鋒笑道:“這不閒著也是閒著,我沒事的時候,琢磨琢磨,也沒什麼關係吧?”
李作勇哼了一聲,說道:“這個我做不了主,你自己去問廳長。”
刀鋒還沒開口呢,門外的曾克己淡淡說道:“給他一份。”
“好咧,廳長!”
刀鋒急忙說道:“謝謝廳長!”
一聲令下,所有公安人員,立即收隊。九號別墅這邊的日常安全,交還給保衛部門。
刀鋒三步做兩步跟上曾克己,低聲說道:“廳長,那個,季文君教授住在哪個醫院?我想去看看她……”
曾克己停住腳步,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麼,嚴書記的指示都對你小子沒作用是吧?”
刀鋒嘿嘿一笑,搔了搔頭,說道:“哪能呢?這不嚴書記也沒指示說我不能去看望季教授啊……還是那句話,閒著也是閒著,我沒事的時候琢磨琢磨唄。萬一,以後再遇到類似的案子,這不就心裡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