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怡搖搖頭,說道:“沒有了。不過,英子和二毛答應給我作證,他們當時也是親眼看到的……”
“很好,如果有必要的話,我也會去找他們的。”
“現在,跟我說一下,你爸爸到底是怎麼得罪人的。既然他是二中的老師,照理不會隨便去得罪陸校長。”
“我爸是學校本來是數學老師,後來他們學校擴建教學樓,改建操場,民主投票,選我爸來監督這些工程,我爸是個老實人,辦事實心實意。他發現,包工頭偷工減料,以次充好,就向陸天成反映,陸天成嘴裡答應,其實根本就不管。”
“後來,那個包工頭還專門到我家裡來過,給我爸送禮……”
“送的什麼?”
“煙,酒,還有錢,兩萬塊錢現金。四條煙,四瓶酒。酒我不認識,煙是金裝南煙……”
刀鋒點了點頭。
這個禮物不輕了,四條金裝南煙都得兩千多。
對於一個普通的高中數學老師而言,堪稱是一筆鉅款。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包工頭賺的錢,至少應該是幾十倍。這還僅僅只是送給沈世明的,照情理推測,二中校長陸天成那裡,包工頭更不可能毫無表示。
“那你爸是怎麼處理的?”
“我爸沒要,當場給他退回去了。我爸那個人,你不知道,非常正直。所以老師們才推舉他去做工程監督。”
“我知道。”
刀鋒的神情很誠懇。
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凡沈世明稍微“變通”一點,他也不會“死槓”陸天成。作為二中的教師,他當然應該很清楚,陸天成以及老陸家在巖門的實力。
絕不是他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教師可以對抗的。
沈世明依然選擇了舉報。
無私才能無畏!
品行高潔!
足堪師表!
“你爸就沒有保留一些其他的證據?他舉報陸天成,總要有事實依據吧?另外那個包工頭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舉報材料我當然有,我這就給你。”
沈佳怡這回沒有再猶豫,痛快地說道。
她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逐漸開始信任刀鋒了。
很快,沈佳怡拿了厚厚一疊舉報材料,交到刀鋒手裡。透過這些舉報材料,刀鋒瞭解到包工頭的基本情況。
召大力!
召這個姓在全國其他地方比較少見,但在天南這幾個邊境城市,卻是常見姓氏之一,人數雖然不如於彭葛陸四大姓,也絕不少。
“你知不知道,這個召大力和陸天成是什麼關係?”
“知道啊,舉報材料上寫著呢,召大力是陸天成的外甥,親的。陸天成姐姐的親兒子。要不,召大力也包不到二中的工程。他們本就是一夥的。”
“刀警官,我覺得,就是召大力找人殺了我爸。他們這些搞工程的,心黑的很。”
刀鋒笑了笑,說道:“現在還不能亂下結論,總要等找到證據才行。”
“你,你真會幫我們嗎?”
沈佳怡問道,突然很忐忑。
“不然呢?”
“你以為我幹嘛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