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要是繼續留在下邊的分局縣局,短期內,是絕不可能再次提拔的。
他的年齡和資歷是硬傷。
前不久才剛提的正科級好嗎?
不要說絕無可能在短期內提到副處級,就算是正科級的分局縣局政委,都不太現實。
但放在法制支隊當政委,那就不一樣了,不顯山不露水的。
誰讓法制支隊在市局內部“不重要”呢?
可是,有朝一日,法制支隊突然升格,嘿嘿,那支隊長和政委,不就水漲船高,成了副處級幹部了?
大夥兒還無話可說。
所以啊,現在要趕緊搞出動靜,做出成績來,好讓周書記有個理由,給法制支隊升格。
刀鋒很認真地審閱著這份文件。
就在此時,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喂,你好……”
電話那邊先是沒聲音,刀鋒眉頭一蹙,正準備再次開口,那邊才響起一個怯生生的女子聲音:“請問,是,是刀大隊長嗎?”
聽口音,不像是巖門的。
而且對刀鋒的職務變動,也不是很清楚,還叫他大隊長。
“對,是我。請問你是……”
“刀大隊長,她們,她們都說你是個好人,求求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電話那邊的女子,突然就激動起來,帶著哭腔喊道。
刀鋒頓時就很頭大。
這是唱的哪一齣?
“大姐,你先別激動,咱們先說正事兒,好嗎?”
其實吧,很多人接到這樣的電話,第一反應絕不是聽正經事,而是直接掛電話。
誰樂意惹麻煩上身?
但刀鋒就不是這樣的性格,只要有人“喊冤”,那他是一定要問清楚的。
“嗯嗯,好呢好呢……”
電話那邊,女子急忙止住了哭聲,聽得出來,她在擦眼淚。
“刀大隊長,是這樣的,我叫秦愛華,我男人朱建軍,還是我弟弟秦愛民,他們,他們是被冤枉的呀,他們沒有強姦殺人啊……”
“不是,大姐,你等等。這是發生在哪兒的案子?是在我們巖門發生的嗎?”
刀鋒的腦子高速運轉起來,確定在他的記憶中,巖門應該是沒發生過這個案子。因為強姦殺人肯定是大案,如果發生在巖門,刀鋒就算沒有經辦過,那肯定也有點印象。
“不是在巖門啊,是在,是在建興那邊發生的……”
這下刀鋒唯有苦笑了。
建興市,也是天南的一個地級市,和巖門相隔不遠,公路距離大約兩百多公里。問題是,建興發生的案子,這個秦愛華,為什麼會給身在巖門的他打電話?
“大姐,我這是巖門啊。建興那邊發生的案子,你應該找建興政法機關反映問題。我們巖門可管不著建興!”
刀警官可沒自大到覺得自己是“救世主”,可以包打天下不平事。
“我知道,我知道啊……可是建興那邊,他們不管啊。我們又不是天南的,我們是西江省的啊……他們完全不聽我們的……”
這下刀警官是真的愣住了,這都哪跟哪啊?
一位西江省的犯罪分子家屬,給遠在天南巖門的他打電話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