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麼的,你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我就來氣。我六一公司是在大巖的轄區之內吧?別說我張六一沒犯事,就算犯了事,那也該是你們大巖分局來管,他石湖一個派出所的片警,憑什麼抓老子?”
“簡直是豈有此理!”
“我看啊,你們局裡的內部管理還真有點亂,周書記也不管管?”
這個話題,葛平遠就有點不好接了,打著哈哈說道:“張總啊,你也知道,我們就是些具體幹活的,領導怎麼想,我們哪裡知道,你說是吧?”
“那個特麼的刀鋒,到底是個什麼來頭?這麼囂張?這個你總該知道吧?聊聊……”
葛平遠依舊搖頭,嘆息著說道:“張總,真不是我不跟你聊,實在我對這個人也不瞭解。我在大巖,他在石湖,還是派出所的,參加工作才幾個月,我跟他完全沒打過交道。”
“哼,要我看啊,這一切,都是姓於的在背後搞鬼……這回啊,要不是於無聲給他撐腰……他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子,敢這麼囂張?”
“打死老子都不信!”
“等老子出去了,看老子怎麼收拾他!”
“於無聲又怎麼樣?”
“他自己親生兒子都差點吃了牢飯,何況一個沒過門的女婿!”
“嘿嘿,張總啊,你們大人物之間的事情,我老葛可不敢胡亂插話。我就是奉命行事,完成個任務,好交差……”
葛平遠雖然沒有順著張六一的話頭往下說,不過從他的臉色來看,似乎也不反感,甚至還有那麼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巖門四大家,雖然也經常有合作,相互關照,但在競爭和不對付也是常態。
老葛家的主要力量,就是集中在政法口這一塊。
有不少葛家人,在政法系統身居要職。
張六一是彭家的“人”,老彭家和老於家“鬥法”,他這位老葛家的,自然不會隨便捲入進去,坐小板凳看戲是最好的。
“葛大,你幫我個忙。”
“你說……”
“幫我好好調查一下那個姓刀的,到底是個什麼來頭,除了於無聲,還有誰給他撐腰。總之這次老子要讓他好看……”
“喲,張總要調查我啊?不用麻煩別人,你想知道什麼,問我就行!”
張六一話音未落,門口很突兀地響起一個聲音。
眾人急忙抬頭看去,不知什麼時候,審訊室外已經站著一個長身玉立的年輕人,笑眯眯的看著張六一。
可不正是刀鋒本鋒嗎?
也不知他怎麼突然就跑到看守所來了。
怪只怪,巖門第一看守所還是老式建築,審訊室也是敞開式的,隔音效果相當的不好。說句誇張點的,你在審訊室內嗓門稍微大一點,隔壁好幾個房間都能聽得到。
“你是哪位?”
不等張六一答話,葛平遠便開口問道。
臉色瞬間變得極其嚴肅,身板也挺得筆直。
目光爍爍地盯住了刀鋒。
“葛大好,我就是刀鋒!”
刀鋒立正,舉手敬禮,規矩守得很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