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院長也被懟得沒話說。
但仔細一想,馬紅粱這個話也不是純粹的胡攪蠻纏。
換位思考一下,讓他把中院的審判大廳推了,只為了尋找一具未必存在的屍體,他恐怕也得猶豫老半天。
因為馬紅粱說到了一個關鍵點:沒有證據!
周曉霞沒有拿出可靠的證據來。
所以馬紅粱說她為了活命,胡說八道,也沒人能說他錯了。
最終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周金沙臉上,等他做決定。
一百萬,固然是個很大的數目,但周金沙真要是一咬牙,也還是能扛得住的。偌大一個巖門市,堂堂市委政法委書記,還能被一百萬難住?
馬紅粱現在咬定兩點:第一沒證據,第二誰負責。
只要能解決掉這個“誰負責”的問題,有沒有證據都關係不大。
老子就是有錢,就是要推倒那兩棟樓玩玩,怎麼,不服氣啊?
當然了,以周書記的智慧,他不太可能如此蠻幹,那也太不能體現市委領導的水平了。
那麼要解決這個問題,又不想掏錢,在系統內,用什麼樣的辦法才是最正確的呢?
周金沙的辦法很簡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直接撇開了馬紅粱,對陳書記說道:“陳書記,這是大事,召開縣委常委會吧,大家一起討論一下。”
“好的,周書記!”
陳書記似乎一直都在等這句話,馬紅粱都沒來得及開口,他就一口答應下來。
馬紅粱又是一聲冷哼,卻也沒有開口阻攔。
一方面,他找不到阻攔的理由。
召開縣委常委會,是陳書記這個一把手應有的權力,只要他認為有必要,就可以召開。更何況現在還有市委領導明白無誤的指示。
馬紅粱如果連這也要“搗亂”的話,周金沙和陳書記一狀告到市裡,蔡書記當場就能打電話叫他老馬去市裡“喝茶”。
場面上的基本規則,還是必須要遵守的。
另一方面,馬紅粱知道周金沙提議召開常委會的原因,就是想要“弱化”他馬紅粱的作用。
現在是小範圍協商,馬紅粱幾乎是一個人“單挑”市裡公檢法三家領導,陳書記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周金沙他們想要“以職壓人”都不行,馬紅粱根本不買賬。
然而常委會一開,如果最終投票表決的話,規矩是一人一票,每一票都是同等權重。馬紅粱再強勢,他也只能投一票。
最後拍板的權力,理論上還在陳書記這位一把手的手裡。
只要大多數縣委常委都同意“鏟樓”,馬紅粱是攔不住的。
但馬紅粱不怕。
他相信自己在秀溪的“權威”,召開常委會,大家也得看他的臉色行事。我馬紅粱不表態,我看你們誰敢投贊成票。
在這種稍顯“詭異”的氣氛下,縣委常委會召集了起來。
會議室的氣氛,從一開始就顯得非常緊張。
大家顯然都已經知道了這個常委會的議題。
陳書記也不客套,上來就直奔主題,直接說明了相關情況。然後請周書記作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