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辦到這一步,其實已經沒有什麼掙扎的餘地。
“三二六案”先前之所以能那樣判決,其實都是一些“規則”在起作用。
其中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整個建興政法系統的重量級人物,沒有誰願意為了朱建國秦愛民這樣兩個無權無勢的外省貨車司機去得罪來文斌以及整個專案組。
至於普通民警,願意出頭也沒用。
來文斌分分鐘教他做人。
而現在,抓到了真兇。
並且,有一個不服的“頭鐵娃”刀鋒堅決要搞到底。
特別這個頭鐵娃還有些來頭,來文斌壓不住他。
那麼先前適用的一切“規則體系”,便轟然崩塌。
這個案子,終於回到了正軌之上。
按照該有的流程,一絲不苟地辦下去。
司馬白二話不說,當即指示自己的隨行人員,前往建興市公安局物證室提取“三二六案”的生物檢材樣本。
當年在“三二六案”的案發現場,不但在被害人體內提取到了嫌犯的分泌物,還在現場提取到了脫落的毛髮等生物檢材。
這些東西,對於普通的醫學檢測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但DNA檢測卻完全用得上。
司馬白的隨行人員親自監督,整個提取證物的過程,沒人敢耍花招。
這些生物檢材和張三才的血液樣本,將被派專人送往位於明珠市的公安部九所,進行DNA檢測。
除此之外,司馬白確定張三才的案子,繼續由秀溪縣公安局刑偵大隊偵辦。
這本來就是人家的“功勞”,司馬白也不會讓其他人去“搶”。
要說破獲普通的強姦殺人案,算不算“功勞”呢,還真不算,最多算是個“麻煩”。但這起案子,因為其特殊性,順利偵破,那就是“功勞”。
一等功二等功之類的不敢想,三等功和嘉獎,那還是靠得住的。
基層同志,能拿到三等功和嘉獎,上級領導照顧的話,也能加一級工資,還有些其他方面的待遇,可以相應提高。
這都是實實在在的“好處”。
次日一早,省廳工作人員便啟程前往明珠。
三天之後,從九所那邊傳來消息,“三二六案”現場提取到的生物檢材,經過DNA鑑定,確定和張三才屬於同一人所有。
至此,塵埃落定。
“三二六強姦殺人案”的真兇,確定就是張三才。
緊接著,張三才在其他地方做的三起案子,經過DNA檢測,也確定系其所為。
這個強姦殺人的惡魔,終於落入法網,再也不能去殘害其他女性了。
這一次,因為有曾克己親自關注,整個流程效率很高。
九七年六月份,天南省高級人民法院指定雲都市中級人民法院重審“朱建國秦愛民案”。
這是為了確保重審時能得到公平公正的判決。
原本,建興那邊爭取過,想要由建興市中院來重審本案。
被高級人民法院否決了。
六月下旬某日,上午八點多。
雲都市中級人民法院審判大廳門口,就已經匯聚了不少人。
刀鋒,於傲雪到了。
兩人都穿著制服,英姿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