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原本打算去砍誰啊?”
刀鋒耐著性子問道。
“你誰啊?”
不料高個混混壓根就不買賬,斜著眼睛,冷哼一聲。
“葛大,這個人不是你們刑偵大隊的吧?我可不認識他!”
得,你小子功課沒做到位啊。
你這是頂罪專業戶還是怎麼的?
一個街頭小混混,竟然認識分局刑偵大隊每個人?
而且一般的街頭混混,就算投案自首,去的也是派出所,就很少見過直接去刑偵大隊的。
這安排的痕跡也太明顯了。
“你小子囉嗦什麼?刀所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懂?”
葛平遠板著臉,呵斥道。
不過還是很巧妙地點明瞭刀鋒的身份,是“刀所”,確實不是他們大巖分局刑偵大隊的。所以,該說什麼,你自己心裡有數。
“行,今天我就給你葛大一個面子,刀所,你問吧!”
話是這麼說,這聲“刀所”叫得那叫一個陰陽怪氣。
就你這樣的小屁孩,真能是所長?
哄鬼呢!
這也就是在大巖分局,要是在清源派出所,哪個混混敢這麼跟刀警長說話,那是皮癢了。少說也得挖七天沙子。
至於思想工作,那也肯定是要做一番的。
刀鋒當聯防隊員的時候,都沒哪個被他抓過的混混敢這麼囂張。
“我剛才已經問了,你們說認錯人了,那你們原先打算去砍誰?”
“我忘了!”
這一下,連葛平遠臉上都有點掛不住。
特麼的,你們能不能搞個專業點的“選手”來完成這個任務?
當然了,這其實也怪葛平遠自己。
好端端的,你叫刀鋒過來幹嘛?
還想著兩邊不得罪?
確實葛平遠就是這麼個想法,只是沒料到刀鋒這麼不給面子,直接當著他的面刨根究底。
哥們,事情不是這樣子辦的呀。
我請你來,就是告訴你,你“小三兒”被人砍傷的事,會有個結果。有人負責,該坐牢坐牢,該勞教勞教。
至於醫療費和後續的營養費誤工費啥的,那更加不叫事。
人家連頂罪的都能一次找倆,能少得了你那點散碎銀子?
這年頭雖然物價不高,但有可能判處有期徒刑的頂包者,也不便宜。“賣命錢”,“安家費”,“獎金”之類,林林總總加起來,絕不是小數目,至少比醫療費要高得多。
“那好吧,下一個問題。”
“據陳可說,當時襲擊她的人有四五個,那另外幾個呢?在哪?都叫什麼名字?”
葛平遠禁不住瞥了他一眼,臉色開始變得有些不大好看。
你是真不懂啊還是故意給我裝糊塗?
“哪來的四五個?你開什麼玩笑?對付一個女的,用得著四五個人嗎?我們兩個還不夠?”
高個混混一臉的不屑。
刀鋒就笑了,朝他豎起大拇指:“行,你牛逼。故意傷害致人輕傷,三年起步。希望你將來在新生農場能過得舒服!”
天南省第一勞改支隊,對外掛牌“新生農場”,省內大多數輕刑犯都在新生農場服刑。
別的不說,種田是認真的。
你在田間敢偷懶,信不信犯人大組長皮都給你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