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沒工作嗎?”
“沒有。以前在學校食堂煮飯,現在已經被開除了。他們說,我再告狀,我爸的撫卹金都會停發。”
“哼,你們當官的,是真狠!”
沈佳怡冷冷說道。
刀鋒淡淡說道:“我不是當官的,我就是個普通警察。你有確切證據,就拿出來,我盡力而為。”
“你要什麼證據?”
刀鋒有點頭疼,這姑娘的心理已經有些不正常了,雖然刀鋒能夠理解,可她一直這樣的話,也夠讓人心累的。
“先說一下吧,當時是個什麼情況?”
刀鋒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問道。
“四月十九號,那天下大雨,晚上九點多,我爸還沒回家,我們都很擔心。我媽就讓我打傘去學校接一下。我剛出門,就有人跑來告訴我,我爸出事了。就在駕校旁邊不遠的路邊……”
刀鋒微微點頭。
離這裡大約五百米左右,有一個駕校。
“等我們跑過去的時候,發現我爸已經倒在路邊,身上都是血,早已經斷氣了。當時我們就報了警,警察來了,過兩天就告訴我們,是交通事故。可是他們也沒抓到車子呀,就說是被車撞死的。”
刀鋒說道:“大雨天,晚上九點多,出交通事故也很正常。你為什麼懷疑?”
“我爸身上有三個刀眼!”
沈佳怡叫道,聲音不知不覺間又變得十分尖利。
“我親眼見到的,一刀在肚子上,兩刀在胸口……這能是車禍?”
刀鋒雙眼微微一眯,不動聲色地問道:“你確定自己看清楚了嗎?”
“我又不是瞎的!”
“不但我看到了,我媽也看到了,沈家昌也看到了,還有二毛,英子他們好幾個人都看到了!”
“二毛,英子,又是什麼人?”
“鄰居。英子還是我的同學,就是她第一個來告訴我的。她當時從外邊回家,在路上看到我爸出事……”
刀鋒點點頭,說道:“那你有沒有把這個情況跟警察說明?”
“當然說了!”
“他們怎麼說的?”
“他們說,那不是刀傷,那是什麼銳器傷,可能是肇事車輛上裝載的貨物造成的。什麼貨物的形狀能像刀子一樣?”
“明明就是有人殺了我爸,他們官官相護!”
沈佳怡說著,淚水終於流淌下來。
刀鋒沉吟著說道:“沈佳怡,這些都只是你說的,我需要確切的證據。不然我沒辦法介入。”
沒有確切證據就介入一起已經定性的交通事故,非得說是殺人案,刀鋒不可能這麼剛。
幾乎所有上級領導,都不會支持他。
哪怕是他親爹楊浩東來巖門當政法委書記都不會“慣著”他。
“我當然有證據!”
“那你拿出來。”
“你等著……”
沈佳怡沒怎麼猶豫,走到裡間,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遞給刀鋒。
檔案袋裡,是幾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