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李如新。
李如新就是馬紅衛的愛人,兩年前從縣計生委副主任任上調至縣衛生局擔任副局長。級別沒變,但在衛生局幾位副局長之中排名靠前,實權要大得多了。
此時的李副局長,正在縣長馬紅粱家的客廳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披頭散髮,聲嘶力竭。
“縣長,他們,他們冤枉老馬!”
“他們這是在報復,在報復啊,縣長!”
“你可要為我家老馬做主!”
“他是你弟弟啊……”
“強姦犯?”
“他們怎麼想的?”
“老馬怎麼是強姦犯?”
“啊呵呵,這讓我以後怎麼見人?怎麼見人?”
五十歲出頭的馬紅粱深陷在單人沙發裡,臉色陰沉,不住抽菸,一言不發。
一位差不多年紀的中年女子,坐在李如新身邊,一邊給她遞衛生紙,一邊不住低聲安慰。應該就是馬紅粱的愛人了。
“縣長,你一定要救救我家老馬……啊嗚嗚……”
“我怎麼救?”
馬紅粱終於開口了,很煩躁地一揮手,喝道。
“咹?”
“他自己都承認了,我怎麼救?”
“他那麼蠢!”
“這種事情也敢承認的?”
“是啊,如新,紅衛他到底怎麼想的?這種事情怎麼能自己承認呢?只要打死不認,就還有辦法嘛,現在是真的難辦了……”
馬紅粱愛人也在一旁說道,頗有點怒其不爭的意思。
從她對李如新的稱呼,以及彼此間的親密態度來看,兩家肯定是經常往來的,關係非常不錯。
“假的,肯定是假的……”
李如新神經質地叫道。
“肯定是他們刑訊逼供了!”
“幼稚!”
馬紅粱益發不滿了。
“你以為派出所那幫人都沒腦子嗎?誰敢刑訊逼供他?”
且不論馬紅衛是他馬紅粱的族房兄弟,就算是普通的人民醫院婦產科主任,城關派出所的人也不會輕易給他上什麼手段。
對景時候,這可都是把柄!
李如新抬起頭,呆呆地愣怔了兩秒鐘,突然“噗通”一聲,雙膝跪地,朝著馬紅粱就磕下頭去,額頭砸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可見用了不小的力氣。
“縣長,縣長,我求求你了,縣長……”
“哎哎,如新,你這是幹什麼?”
馬紅粱依舊陰沉著臉,一動不動,就當沒看見。反倒是他愛人不落忍,急忙雙手扶著李如新往起拉。
“都是一家人,老馬有辦法的話,一定會幫你的,你這是幹什麼呀?起來起來,先起來再說……”
李如新就勢起身,坐在沙發裡,淚如雨下。
“老馬!”
縣長夫人有些嗔怪地瞪了馬紅粱一眼。
都這樣了,你好歹說幾句安慰的話嘛,一直鬧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馬紅粱重重噴出一口濁氣,這才緩緩說道:“老葛那裡,我會幫你去打個招呼,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辦法想……”
“另外啊,你也別光守在我這裡,有些事,我不方便出面。”
“你不是跟天海也有些來往嗎?去他那裡走走,或許他能有辦法也不一定。”
李如新猛地抬起頭,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