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金沙原本還打算拿捏一把的。
所以一天沒有動靜。
老人家那裡,也沒去,就這麼“悄無聲息”了。
問題是,他不著急,有人著急啊。
次日上午,柳一鳴就親自將電話打到了他的手機上。
“老周啊,很忙嗎?”
柳一鳴的語氣還是很溫和,聽不出他有絲毫的不悅。
不過周金沙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在這溫和的語氣之下,掩蓋的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哎呀,不好意思啊,市長,昨天剛好有點事,實在抽不開身,今天正打算找個合適的機會,去拜訪老人家呢!”
周金沙假裝連連拍腦袋,啪啪地響。
“呵呵,擇日不如撞日,你就別找合適的機會了,到我這來吧,老人家再有幾分鐘就該到了。”
柳一鳴不動聲色地打著哈哈說道。
You see sese you,one day day的,都在瞎忙些啥?
你還有嘛事比這個更重要?
真是的!
趕緊過來,給人解釋去,我不可能老是幫你背這個鍋。
憑什麼呀?
又不是我柳一鳴的人闖了禍。
周金沙也笑了起來,半開玩笑似的說道:“老人家那麼心急呢?張六一既不是他兒子又不是他孫子……”
一點破事,見天的找市長,真以為市府是你老彭家開的?
柳一鳴也半開玩笑地說道:“這我哪知道啊。可能這人都是有感情的吧,雖然沒有血緣關係,相處的時間長了,真當親生的在看呢?”
這麼多年,他們之間的利益糾葛有多深,用腳趾頭也能想得到。
你老周跟我裝什麼糊塗!
“你快點吧,老人家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頭疼得厲害!”
你不趕緊點到,他一來就先訓我,我冤不冤?
“好的好的,馬上就到!”
周金沙到底也不敢真放柳一鳴的鴿子,急忙含笑答應。
掛斷電話,急匆匆出門,一邊吩咐秘書備車,一邊親自給刀鋒打電話。
“刀鋒,趕緊的,市政府,柳市長辦公室,過來匯合。這回啊,你自己跟老人家去解釋,別拉我下水!”
看得出來,周金沙心情還算可以。
當然了,肯定也談不上十分痛快。
說起來,這個事老人家無可厚非,他年紀大了,隨心所欲,誰也奈何他不得。孔夫子都曰過:七十隨心所欲而不逾矩。
但彭自清做得有點過了。
是你在求著我老周好嗎?好歹給我打個電話,或者直接來拜訪我周金沙一趟,不算丟人吧?
怎麼說我也是市領導。
你彭自清平日裡在單位上高高揚起個下巴,那無所謂,反正是你自己的地盤。
在我周金沙面前,也這個態度,那就不合適了吧?
大家都在同一個圈子裡,要講規矩。
本來周金沙打定主意,彭自清不親自登門,他是不會動的。
你老彭家再牛逼,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態度。
誰知硬生生被柳一鳴給“攪了局”。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老周辦事不講究了,今兒個就當著大夥的面,把事情攤在桌面上,到時候柳一鳴會不會為你彭家保密,那我老周管不著。
一念及此,老周心裡頭居然還隱隱有幾分快意。
可見老周這傢伙,心理也是蠻陰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