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專員,實話說,如果李軍痛痛快快認罪,後來也不翻供,那這個案子,是不是就已經可以結案了?接下來就是走司法流程……至於其他案子,有突破最好,萬一時間一長還是沒有什麼收穫,省廳來的專家也好,我們這些外地過來支援的同志也罷,勢必是不能長時間留在玉海的,到時候依舊還是不了了之。”
楊浩東不得不承認,刀鋒說的是事實。
“但是,地區公安處的專案組不會撤!”
刀鋒就笑了,淡淡說道:“蔣重文本身就是專案組的一員。”
專案組有什麼動作,他一清二楚。
這案子還怎麼查下去?
楊浩東沉默了,過了足足半分鐘,才說道:“那還有一個問題,你對老蔣的過去不熟悉,他可不是什麼科班出身。他是退伍軍人……你說的這個催眠術,普通人肯定沒地方去學吧?”
不要說普通人,就算是楊浩東這個地區公安處長,都不知道該找誰去學習催眠術。
刀鋒搖搖頭,說道:“這個問題,我沒法回答,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不過,蔣重文已經顯露出這個方面的能耐了。”
“你似乎已經認定蔣重文就是兇手了?”
誰知刀鋒再次搖頭,說道:“不,沒認定。因為我現在還沒找到兇手的殺人動機。十四年,殺了十五個人,而且很可能還有其他目標,沒有一個過硬的理由,是說不過去的。”
“得是什麼樣的深仇大恨,才讓他如此瘋狂?”
“某某兵……”
楊浩東脫口而出。
這回輪到刀鋒蹙眉了,遲疑地問道:“楊專員,當年,真的有那麼亂嗎?”
楊浩東苦笑道:“只有比你想象中更亂,很多地方都已經完全失控了。”
一言及此,楊浩東臉上突然閃過一抹煞氣。
顯然,楊專員想起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如果不是因為那個特殊年代,他怎麼可能連自己的老婆都保不住?怎麼可能連自己有個親生兒子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父子分離二十幾年才相認?
“所以,現在的關鍵是要搞清楚,那一年的十月二十三日,當時那幫人都去了哪些地方,都幹了些什麼事……”
“很難!”
不等刀鋒說完,楊浩東便打斷了他。
“都過去那麼多年了,又沒有什麼正式的記錄可查。當年,是跑到哪裡算哪裡,很多人都是到處亂竄,鬼知道他們都幹了些啥?”
當時可不比後世,有大數據這個“神器”,不管你去哪裡,只要買了車票,就有據可查。
刀鋒沉吟著說道:“我倒是有個建議。”
“你說。”
“從蔣重文的家鄉查起。”
“如果蔣重文真是兇手,他一定和這些受害者有過交集。和這麼多不相干的人產生交集,只會是一個特殊的時間段。查一查在那之後的幾天,他的家鄉發生了什麼事,應該就能找到線索了!”
“好主意。”
楊浩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不過這事,必須得暗中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