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雖然獲得了勝利,但這一切帶來的後遺症,遠遠不曾顯現出來。
等他回到天南,曾克己,周金沙等領導,不定如何雷霆震怒呢!
說真的,刀鋒並不害怕處分。
就說哪個優秀刑警,檔案裡沒有處分記錄?
他現在年紀輕輕就成了局領導,正科級實職,對於本來就不怎麼官迷的刀鋒來說,已經十分滿足了。
不要說近期內無法再提拔,就算以後都不再提拔,也不算什麼。
只要能讓他繼續在刑警這個崗位上待下去就行。
刀鋒現在擔憂的,是回去之後不知該如何面對曾克己,周金沙這些一直都很關心愛護他的上級領導,也不知該如何面對自己的親爹楊浩東和岳父於無聲。
站在一個下屬和兒子的立場上,刀鋒知道,自己是太任性了。
讓領導和父母為他操心太多!
可是刀鋒有什麼辦法?
面對這樣的不公,他只能挺身而出。
否則,他自己心中的信念就會崩塌,而心中的信念一旦崩塌,那活著就沒啥大意義了。僅僅只是蠅營狗苟,混吃等死而已。
那樣的生活,不是刀鋒想要的。
本地年輕警察顯然並不能理解此刻刀鋒的心情,還在不斷地向刀鋒說著仰慕的話。
看得出來,他是發自內心的。
畢竟他還很年輕,參加工作時間不長,還沒被社會的大染缸完全汙染,心中還有一份堅持,還有一份正義。
刀鋒嘴裡謙遜著,心情又逐漸開始好轉。
他本來就不是個特別複雜的人。
能夠救出更多的被害女性,能夠得到基層同行們的認同和誇獎,就已經足夠讓他高興了。
更何況這個認同和誇獎,還是來自長海的同行。
好在他們等待的時間並不太長,大約半個小時後,急診醫生便走出治療室,摘下口罩對他們說道:“患者的體徵已經平穩了,還好你們送得比較及時。現在在給她輸液,觀察一個晚上再說吧,只要這個晚上不出什麼意外,那基本上就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了……”
刀鋒和兩位本地警察立即連聲對他表示了感謝。
“呃,她是什麼人啊?”
急診醫生又有點好奇地問道。
身為去醫院急診科醫生,什麼樣的病人他都見過,但這種幾乎全身赤裸,被警察抱著跑過來急救的情況,見得還是不多。
刀鋒急忙說道:“是一個案子的受害人。醫生,我們希望你們能給她保密。”
“當然當然,放心好了!”
急診醫生一疊聲地說道,也沒有再問。
既然和案子相關,那就還是不要瞎打聽的好,免得惹禍上身。
又過了一會,在徵得醫生的同意之後,刀鋒和兩位本地警察,進入治療室。
只見被害女性吊著藥水,臉色已經比剛才好多了,只是神情依舊有些木訥,對於刀鋒等人進來,也沒多大的反應,只是瞪著一雙大眼睛,木然地看著他們,眼裡是無論如何都掩飾不住的緊張和害怕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