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敏銳地問道:“你和馬天海也有生意往來嗎?”
三姐搖搖頭,說道:“以前做過生意,但是早就掰了……”
“什麼原因?”
三姐淡淡說道:“馬天海這個人,喜歡吃獨食。合作共贏的事,他沒什麼興趣。”
刀鋒嘿嘿一笑,說道:“難怪他那麼囂張,是這種性格。”
一般來說,下邊縣裡的“土霸”,都很喜歡和市裡的“強人”聯手做生意。一方面,這樣能把生意做大,另一個方面,當然是趁機和市裡大人物搭上線了。
第二個目標比第一個目標更加重要。
三姐嗤笑一聲,說道:“這個人,天生就是個土鱉。以前馬紅粱沒有發跡的時候,他只能老老實實賣豬肉……”
“等一下,馬紅粱?馬縣長?”
刀鋒吃了一驚。
秀溪縣七品正堂!
當然,上邊還有一位“流官”書記。
嚴格說起來,馬紅粱這位縣長,應該是從七品縣丞。
但這也足夠給人壓迫感了。
後世的許多小年輕看多了網絡小說,觸目所及,全都是世界級大牛,動不動一天賺八千億美金,收米國總統當小弟的那種,覺得一個小小縣長啥都不是,給豬腳提鞋子都不配。
實際上,一縣之內,正印縣長,尤其是本土出身的縣長,實力有多強,是外人難以想象的。
基本上,秀溪縣的大多數事情,馬紅粱可以一言而決。
刀鋒如果是個毫無根基的普通派出所副所長,馬紅粱幾乎一句話就能決定他的去留。
“要不呢?”
三姐反問道。
“馬天海和馬紅粱,到底是何種關係?”
“叔侄。”
“親的?”
“當然不是!”
“馬天海的親老子,老早就死了。全靠他伯父撫養成人。而他伯父,同時也是馬紅粱的救命恩人。”
刀鋒頓時蹙起眉頭:“這個故事有點複雜啊……”
“說穿了,也不復雜。馬紅飈,就是馬天海的伯父,以前在幹校當廚師。特殊時期,馬紅粱被下放在幹校勞動改造。當時那個情況,你或許不大清楚,總之就是物資極度缺乏,大家都餓肚子。因為營養不良而死的,不在少數。”
“馬紅粱倒是沒餓著,因為馬紅飈認他是同輩兄弟,每次打飯的時候,都額外關照他,多給他一點,這才讓他能在那個艱難的歲月裡活下來。”
“後來馬紅粱還在幹校大病一場,差一點就死了,也是馬紅飈千方百計找醫生搞藥救活了他。”
“馬紅粱從此認馬紅飈當親哥,指天發誓,有朝一日,只要他發達了,一定報答馬紅飈的救命之恩。”
“照這麼說,那也應該是報答馬三木啊……”
馬三木才是馬紅飈的親兒子好吧。
馬天海只是馬紅飈的侄兒。
三姐不屑地一笑:“馬三木那個人,你也見過了,是那種能扶得起來的嗎?”
刀鋒無話可說。
馬三木那種爛泥,不要說一個秀溪縣長,就算是皇帝可能都沒辦法將他扶上牆!
尤其刀鋒帶著後世的記憶,很清楚這世界上有多少坑爹貨。
“所以,最終都便宜了馬天海?”
“對。”
三姐肯定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