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局!”
誰知刀鋒一點不怯場,身子微微一挺,張嘴就來。
“根據目前的線索來看,無非就是兩種可能。第一,內部問題。第二,老手所為。”
“就沒有可能是流竄作案嗎?”
魏家宏冒冒失失地插口說道。
刀鋒看他一眼,目光中有不怎麼掩飾的輕蔑之意:“流竄作案不大可能。這是入戶,必須要熟悉情況才行。不踩點,再厲害的老手也無法做得這麼利索。”
“從現場看,犯罪分子的目標十分明確,一進門就直接衝著保險櫃去了,別的地方,動都沒動……”
魏家宏依舊不服氣,哼道:“流竄作案也可以踩點的。”
“那技術圖紙怎麼解釋?”
刀鋒立馬反問道。
“就算照你說的,是流竄作案,那他們拿圖紙幹什麼?”
魏家宏頓時無言以對。
普通的盜竊犯,除非瘋了才會拿技術圖紙。那可不是幾張A4紙,一份技術圖紙就是一大捆。六份,那得用大袋子裝。
難道那個盜賊還是個精通機械製造的工程師?
“所以,這個案子的重點,其實就在技術圖紙上邊。我認為,犯罪分子目標非常明確,他是衝著圖紙去的。至於那一萬三千多現金,不過是順手牽羊。或者說,他在拿這些現金為自己打掩護,想要把我們的思路往普通盜竊案上邊引!”
刀鋒的語氣十分篤定。
“那如果犯罪分子反其道而行之呢?”
坐在南成勇身邊的一位三十幾歲刑警開口說道。
“他的目標其實就是那些現金,故意帶走技術圖紙,想要搞亂我們的思路。”
這位是刑偵大隊副大隊長郭遠,南成勇的鐵桿心腹,一手提拔起來的。據說不久之後就要出任刑偵大隊大隊長。
所以一副居高臨下,指點新兵蛋子的語氣。
不,在郭遠心裡,刀鋒連新兵蛋子都不如,就是個門外漢。
他懂個屁的破案!
“那就更說明問題了。”
刀鋒毫不客氣地反駁道。
“除非他腦子進了水才會這麼想。他如果識貨,就應該明白,那六份圖紙的意義遠在一萬多塊錢現金之上。老實說,假設今天只是被盜了一萬多塊錢,郭大不會坐在這裡吧?南局就更不會來了!”
這話連郭遠都不能反駁。
盜竊一萬多塊錢,值得南成勇親自出馬?
充其量就是刀鋒他們過來一趟,記錄在案,碰巧破了就破了,要不然,就慢慢查著吧,什麼時候有了線索什麼時候算。
換句話說,犯罪分子完全可以優哉遊哉地花著這筆贓款,基本沒“後顧之憂”。他得多作死才順手牽羊拿走技術圖紙給自己“打掩護”?
眼見郭遠臉上一片酒紅,南成勇敲了敲桌子,阻止他繼續發言,說道:“嗯,我認同刀鋒這個分析。但我認為,這個問題主要還是進一步自查。吳廠長,一般的人,應該不知道這些圖紙的真實價值吧?”
南成勇這意思明擺著:此案監守自盜的可能性很大。
只有內部人員才瞭解技術圖紙的價值。
一個賊?
別逗了!
他能看得懂發動機圖紙?
吳清河也贊同南成勇的意見,馬上說道:“嗯,老南這個話很有道理,必須要進行自查。不過南局,我們七廠是搞生產的,破案我們可不內行。”